以前那個老爺爺眼睛是沒有焦距的,但現在,他看著的方向好像是安安。
安安從地上站起來,跑到老爺爺麵前,然後慢慢地走到一邊去,那老爺爺的目光追隨著她。
安安從左跑到右,從右跑到左,都能感覺得到他的視線。
安安用小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噠噠噠地跑到老爺爺麵前:“老爺爺,您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呀?”
不然為什麼要看著她呀。
他不肯說,那她來主動嘍。
安安就是個主動出擊的崽。
老爺爺一隻手緊緊地握著。
安安跑過來之後,他似乎是想笑,但可能是好久沒有笑過了,臉上的肌肉隻是被扯動了下。
他嗓子很沙啞,就像是被燒壞了一般。
“啊。”他把手心張開,裡麵赫然躺著一個大雞蛋。
老爺爺像樹懶一般,把手慢慢地往安安這邊伸了伸:“啊,給。”
安安怕他握不住雞蛋,因為就這樣簡單的抬手的工作,他做起來好像都很吃力,手都在顫抖。
安安歪著腦袋看著他顫抖的手,她自己的手似乎都情不自禁跟著抖起來。
安安雙手捧住了老人家顫抖的手,甜甜問:“老爺爺,這雞蛋是要給我嗎?”
老人家點了點頭:“給。”
安安接過來:“謝謝。”
她把雞蛋放進了自己的包包裡,朝老爺爺揮了揮手:“再見,老爺爺,那我去玩啦!”
她回到小夥伴身邊,有小孩小聲道:“安安,你敢吃嗎?是怪老頭給你的東西,萬一吃了中毒怎麼辦?”
安安哼哧哼哧地拿著小鏟子在沙池那裡挖著,頭也不抬:“他不是怪老頭。我帶回去吃,如果中毒了,我爸爸在身邊,可以送我去醫院。再說了,老爺爺才不會乾這種事呢。”
眾人絕倒。
安安這腦回路,他們服。
當著爸爸的麵吃,如果中毒了還有人送去醫院,他們誰都不服,就服安安。
回到家後,沈知寒居然已經在家了。
安安很高興。
這幾天沈知寒很忙,她都要晚上吃晚飯才能見到爸爸呢。
她看了一下還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太陽還沒落山,爸爸就回來了。
安安朝沈知寒撲過去,小臉早就玩花了,小手也是臟兮兮的,沾上了泥土,指甲縫裡還有沙子。
安安沒能撲到沈知寒懷裡,就被沈知寒提溜起來了。
沈知寒提著安安,安安懸在半空。
安安小腿蹬了蹬:“爸爸,我飛起來啦!”
沈知寒笑:“玩成小花貓了。爪子上都是泥就想來我身上蹭?去洗洗。”
沈知寒把她在洗手台前放下。
安安小手在水龍頭下衝了下,就被擠上了洗手液,搓搓搓,泡泡搓出來了。
她吹了幾口,眉毛上都沾上了泡泡,笑聲如鈴。
沈知寒拿了毛巾給她把臉也擦乾淨,又是白白淨淨的可愛小姑娘了。
沈知寒給她洗完臉和手,牽著她上樓:“安安,晚上我們要去參加一個宴會。”
這個安安很熟:“有好吃的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