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隋遇,估計連掙紮都不會掙紮一下。
但現在的隋遇卻永遠忘不了在海城他被張雯扔在灌木叢裡,安安驚訝找到他時,他眼裡映出的唯一的色彩就是安安。
他現在不想死了。
他的命是安安給的。
隻要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隻要他活著,他長大了,這些傷害過他的人,他會一一還回去。
保護過他的人,等到他有力量了,他也會保護回去。
他還沒有還清安安的恩情,他怎麼可以這樣死掉。
做這事的是何家的義子之一。
他做過很多壞事,但是第一次綁這麼幼小的孩子。
問他忍心嗎?
當然忍心。
當一個人對生命沒有了敬畏之心,一個一個的人命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換取利益的工具。
在他看來,這個叫隋遇的小野種,現在死了,總比活在這世上受罪的好,他這是在做善事。
車子往海邊駛去。
安安他們根據小動物報的線索去追蹤載著隋遇的車,沈知寒通知了李逸風。
李逸風立即叫上同事出警。
安安的電話在這時候響了,是易斯宇打過來的。
易斯宇的聲音有些顫抖:“安安,你在哪?你彆去,你哪裡都不要去。”
昨天晚上,邱紅在公司加班,把易斯宇也帶去了。
因為要加班到深夜,邱紅想讓保姆把易斯宇先送回家,讓易斯宇先睡。
結果易斯宇堅持要在公司陪媽媽。
邱紅想著偶爾晚睡,對孩子的發育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就由著易斯宇了。
易斯宇先是看了一會兒書,後來又跟著在會議室裡旁聽大家開會。
一開始大家的注意力還被易斯宇吸引,後來見易斯宇坐得比他們還端正,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極其認真的在聽他們討論,一副未來霸總範,大家也都漸漸的專注自己的事情上來。
整個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會議上大家情緒高昂,靈感迸發,創意互相碰撞,開會的結果十分圓滿。
他們本以為易斯宇會坐不住的,結果小家夥一個半小時坐下來了,而且還沒有打瞌睡。
後來回去的路上,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易斯宇靠著邱紅睡著了,唇角有著甜甜的微笑。
因為昨天睡太晚,易斯宇起得很晚。
早上八點,邱紅去公司前,易斯宇還沒有起。
邱紅特意交代傭人們不用去叫醒他,讓他睡到自然醒。
結果易斯宇是被夢嚇醒的。
他總是會做一些預知未來的夢。
像夢見他和媽媽都死了的夢,夢見胡斯琪也死了沒有被救出來的夢,還有徐燃變成雪豹卻被人打死的夢。
結果現在,他夢到了安安,安安倒在一片血泊中。
他來不及仔細回憶夢中的場景,哆嗦著就給安安打電話。
他還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些夢。
他太害怕了,連媽媽都不敢告訴,怕告訴了媽媽,會嚇到媽媽。
可是,為什麼要夢到那樣的夢呢?
如果安安真出了事,他會很痛恨自己,會沒法原諒自己。
是不是隻要他沒有做這樣的夢,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