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謙緊張地看著安安的反應。
安安吃得很香,還給裴謙夾了一個:“好吃。”
安安又吃了第二個。
小餛飩一碗裡就三四個。
安安拿起湯匙舀了送進嘴裡,吃得眉眼彎彎,還喝了幾口湯。
再嘗煎餅果子,麵餅攤得有點厚了,安安仍然吃完了。
她看向裴謙挽起來的袖子,上麵有油濺出來的紅點點。
安安擦了下嘴巴,從自己的小包包裡拿出一管小藥丸,遞給了裴謙:“裴叔叔,你用這個擦一下,就不會痛了哦。”
裴謙接過來,見安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那幾處燙傷,忙把袖子放了下來。
他做飯其實並不好吃。
小時候生存環境艱難,嘗過的美食太少,隻要熟了能果腹就行,他不挑。
再後來回到裴家,他更多的時間都用在在裴家站穩腳跟上麵了。
今天下廚,純粹是想讓安安吃到他這個裴爸爸做的食物。
但他做了又不想邀功。
按他的個性,明明是應該要邀功的,可是裴謙沒有。
大概是覺得跟沈知寒比起來,他其實做得還是不夠多。
這點小事就想邀功,那他真的不配當安安的裴叔叔。
“謝謝安安。我本來也不痛。”裴謙說得滿不在乎。
“可是安安看著痛呀。裴叔叔,這些食物都是你做的,安安知道呢。我覺得很好吃,因為這些食物都飽含著叔叔的愛。用愛意做的食物總是會讓人開心,裴叔叔,謝謝你哦。”
小家夥說得真心實意,又很直白。
她心裡是這樣想的,就這樣說了。
裴謙的心一瞬間有些滾燙。
怎麼辦,更想把這個女兒拐回家了。
裴謙被安安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若是被手下看到,估計會大跌眼鏡。
“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裴謙問出口,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安安的眼線遍布,安安知道也不稀奇。
裴謙慢條斯理地撕了點蒸熟的肉喂阿白,向它訓話:“阿白,是不是你告訴安安的?”
阿白裝作聽不懂。
反正它就算回答了,裴謙也聽不懂啊。
一條蛇臉上也會有很多種表情的。
阿白也不例外。
彆人看不出來,但跟阿白相依為命至今的裴謙當然看得出來。
裴謙被氣笑了,忍不住點了下阿白的蛇腦袋:“嗬,你這家夥什麼表情?還不樂意回答我了,還敷衍我了是不是?真以為我看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的,聽不懂但至少能看得懂。
阿白老老實實搖了搖蛇頭,表示這件事真不是它說的。
今天裴謙早早去廚房時可是警告過它的,讓它彆把他做早餐的事跟安安說。
安安:“裴叔叔,您彆怪阿白啦。阿白是沒說,是其它小動物說的。”
裴謙暫且放過阿白,拿了一個小蛋糕放到安安跟前:“安安,你嘗嘗這個。”
安安脆生生地應下,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輕哼聲。
安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一個衣著素雅,眉眼跟裴謙有幾分相似的女人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裴謙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