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裡,蜈蚣就是好多好多隻腳的,那麼蜈蚣辮,不就是要紮好多好多隻腳出來嘛。
女傭忍著笑。
突然覺得雇主好可愛啊。
以前覺得他無堅不摧,無所不能的,現在才發現原來他也有不擅長的,笨拙得可愛。
女傭輕柔地替安安把頭發重新散掉,麻利地給安安編好了她心心念念的蜈蚣辮,包括拆掉那一個一個的小發圈到編好,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裴謙重新給安安拍了照,看著美美的發型,安安終於破涕為笑。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離沈知寒來接不到一小時。
裴謙讓人把下午茶搬到花園裡,陪安安吃下午茶,邊順手把那一頭辮子腳的相片發給了沈知寒。
沈知寒:【你對我女兒的頭做了什麼?】
裴謙:【安安被醜哭了。我給她編的蜈蚣辮。】
沈知寒:【……】無語ipg。
吃了下午茶,安安從自己包包裡掏出了她最喜歡的草莓味的棒棒糖,將糖放到裴謙手裡,安安甜甜開口:“裴叔叔,你現在有沒有開心一點呀?”
裴謙這才反應過來,安安怕他難過,怕他東想西想,才想給他找點事做,才讓他編頭發,還乖乖地配合了一小時。
裴謙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我不難過了,謝謝安安。血緣關係沒有那麼重要。就像你和你爸爸,雖然他不是你的親生爸爸,但他對你的好,就算是親生的也未必做得到。安安,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安安用力點頭:“當然啦。裴叔叔你說得很對。我爸爸就是天下最好的爸爸。我隻要我這個爸爸。”
裴謙想說,如果將來她的親生爸爸回來了怎麼辦?
但此刻,他不想說出這種掃興的話來。
就算是親生的又怎麼樣,來了也得靠邊站。
反正他裴謙是站沈知寒這邊的。
這種事,大人來苦惱就好了。
安安隻需要快快樂樂。
沈知寒說好五點來接她,就真的一分一秒都不差。
當看到沈知寒的身影,聽到沈知寒的聲音時,安安朝沈知寒狂奔而去:“爸爸,你來接我啦!爸爸,我好想你哦!”
裴謙忍不住想拆台,其實安安也並沒有多想沈知寒。
他還是忍住了。
安安心裡想不說出來,他也未必知道。
安安三句兩句不離爸爸說,想與未想,十分清楚。
沈知寒抱著安安,向來冷漠的臉笑得成了一朵花,那溫柔讓裴謙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哼,女兒奴了不起啊?有女兒了不起啊?
啊,是很了不起,他就沒有安安這樣的女兒。
沈知寒:“今天多謝你的照顧,下次請你吃飯。”
裴謙:“喲,好難得啊,你還會客氣地說人話呢。下次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下周一吧?9月1號安安上學第一天,那天我請你們沈家人一起吃一頓飯。你的兩位爺爺和其他兄弟我還沒有見過呢。”
沈知寒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往往這種情況就是有戲。
沈知寒就是這麼一個彆扭的男人。
裴謙也不計較,揮了揮手:“快回去,你們再不走,我就要把安安強留下來了。”
沈知寒立即抱著安安走得飛快,生怕後麵有一個瘋子追上來。
裴謙的唇角一直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待視線裡安安和沈知寒消失之後,裴謙唇角的笑容落了下來。
他吩咐彭程:“伍家那些不過是上不台麵的小醜,還想鬨?去吧,把鬨得最凶的那個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