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沈知寒身邊後越來越開朗,會主動對小朋友說喜歡,也會對其他人說喜歡,但和沈知寒之間,父女倆似乎都不怎麼把愛與喜歡掛在嘴邊。
此時聽到安安那脆生生表達對他的愛的話語,沈知寒的心像是掉進了蜜罐裡。
他彎下腰將安安抱在懷裡,連同她那豬豬枕頭。
沈知寒唇角勾了勾:“嗯,爸爸也最愛你了。”
安安是他的全世界。
可是,隻有父母的愛最終都是指向離彆。
他可以把安安養得不諳世事,一輩子在他的羽翼嗬護下天真無邪。
他可以讓安安的世界隻有他。
可是,他不能這麼自私。
安安的世界應該很大很大。
她的世界裡,不能僅僅隻有他沈知寒。
她以後將會走向更大的舞台。
但在那之前,請讓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讓他的寶貝慢慢成長,讓他可以陪她更久一些。
感受到安安依賴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沈知寒因為噩夢而心悸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他絕不會讓安安受到一點的傷害!
他要強大起來,給安安創造一個平安成長的世界。
沈知寒把安安放上床,在床邊坐下。
安安立即靠著他。
沈知寒:“安安,你做噩夢了嗎?你夢見什麼了?你可以跟爸爸說說嗎?”
他想知道安安到底在懼怕什麼。
安安搖了搖頭:“爸爸,沒有,我就是突然醒了。”
沈知寒:“安安,你撒謊了。”
沈知寒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來:“安安,我覺得你好像沒有那麼需要爸爸了。還是說,你不信任爸爸了?以前安安可是跟爸爸無話不談,有什麼都會告訴我的。現在,你有外公外婆,舅舅們,叔叔伯伯們,還有好朋友們。你可以跟他們說,爸爸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對不對?”
沈知寒承認自己有些卑鄙,可是不這樣下一劑猛藥,他怕安安真的不說。
萬一安安什麼時候遇到壞人的威脅,讓她不要告訴家裡人,安安真的養成了習慣的話,到時候危險來臨他都不知道。
沈知寒看起來很可憐。
不知道為什麼,安安腦子裡冒出來的就是這個念頭。
她永遠不會忘記,當她氣喘籲籲,手上和身上帶著爬山磕碰出來的傷痕,看到站在懸崖邊的沈知寒時,她覺得這個叔叔看著好可憐,好悲傷。
她那時候也很可憐,可是動物朋友們都告訴她,不要怕,隻要活著,活著長大,長大了她就有力量了。
那個時候的沈知寒已經是個大人了,連活著都不想活了,所以他很可憐。
現在沈知寒這個樣子看起來也很可憐。
安安不想爸爸這樣。
安安一急,眼睛都紅了。
“爸爸,安安不是故意撒謊的。爸爸,安安隻是不想爸爸擔心。我是做噩夢了。我夢見媽媽回來了,媽媽還帶回來一個叔叔,媽媽讓我叫他爸爸,我夢見爸爸不要我了。”
她醒來後,才知道自己在做夢。
她猶豫了片刻,抱著枕頭就去找沈知寒。
安安靠著沈知寒,還有些哽咽:“安安是不是壞小孩?安安都有爸爸了,安安卻還夢到彆的叔叔是我的爸爸。”
沈知寒摸了摸安安的頭。
可能是顏雪柔的事情的影響。
“安安,你沒有錯。安安,你想找回你的媽媽嗎?”
安安眼淚瞬間大顆地落下來:“爸爸,你是不想要安安了嗎?你是想等媽媽回來,你就不當我的爸爸了嗎?”
她就知道,夢裡擔心的事情,也會在現實中變成真的。
沈知寒的心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