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晨宇應下:“好!”
盧晨宇下場。
盧晨宇跑起來了。
盧晨宇跑著跑著就跟到安安身邊了。
一開始安安還不在意。
他們滿場飛跑了好一陣後,盧晨宇還是緊緊跟著她。
安安奇了:“盧晨宇,你的隊友不是我呀,你怎麼一直跟著我呢?”
盧晨宇的臉又紅了,他啊了一聲,滿臉漲得通紅,連忙跑走了。
安安摸了摸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如薑婉意所說,隋遇踢球也很厲害。
他很會動腦筋,眼觀八方,觀察周圍環境再做出改變。
一開始他隻會單打獨鬥,後麵他學會了跟人合作,隻限跟安安合作,每次都把球傳給安安。
安安後來又跟他說了,讓他認清楚隊友,傳球給哪個有利,就傳給哪個。
隋遇也慢慢學會了把球傳給其他人了。
高菲菲把球攔得死死的,田文翰這邊的隊友雖然總體搶球很厲害,但進不了球,也隻能望洋興歎。
換到田文翰守門之後,田文翰也跟高菲菲一樣,把球門守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所以比賽還是1:0。
阮沁心已經很累了,她氣喘籲籲地跑到範麗娜麵前,問她:“範老師,現在要不要吹響哨子,結束比賽?”
現在就算吹響哨子結束比賽,勝負也已經分出來了。
範麗娜一直在觀察,她唇角輕輕勾了勾:“不,孩子們的比賽現在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了。你沒發現嗎?沒有人喊累,沒有人說停,所以繼續比下去。”
他們的戶外大活動有兩個小時,隻要不玩手機不玩電子產品,兩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更何況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本就是在玩耍中成長。
就像隋遇,今天隋遇的改變很驚喜,他第一次在大活動中融入到集體當中。
人是群居動物。
人也是多樣性的。
有性格外向的,就有性格內向的。
有擅長社交的,就有社恐的,連走路都恨不得躲著人的。
每個性格隻是一種性格,這是事實,並不存在哪種性格就不好。
範麗娜從未跟隋明坤說過隋遇性格不好,也從未要求過隋遇或者其他小朋友非要改變自己的個性與棱角來融入集體。
有時候集體未必就是正確,能在眾人瘋魔時還能獨善其身,保持清醒,不人雲亦雲,這才是一個正常人畢生修行的方向。
今天的隋遇也表現了人的多樣性與可能性。
今天的隋遇正好是想融入集體,所以他就融入了。
下次他不想融入,那就不融入,這是隋遇的自由。
範麗娜一直在學習。
來到京市後,她仍然在保持。
時常保持覺醒,時常保持覺知。
她從未把自己放在教育者這個位置,而是給自己定了一個位置,觀察者,參與者與陪伴者。
她隻是用她的眼睛看到每個孩子的長處,優點,個性,相處模式,以及跟家人的相處方式。
如果家長覺得孩子有問題了,那就是家庭教育出現問題了。
需要保持覺知與改變的,應該是家長,而不是孩子。
那些孩子一有問題,就把孩子送到各種機構,把教育孩子的權利讓渡給外人的家長,才該去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