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毒發時那種痛苦,讓人恨不得直接一頭撞死,自我了斷算了。
但餘營卻憑著非人的意誌,熬過了好幾個小時。
但這藥性發作,還會再繼續持續,要麼痛死,要麼拿到解藥。
餘營知道,左浩在等他屈服。
安安在給他把脈。
安安的小臉很是嚴肅。
葉言舟是知道安安跟著鄭德康學習的。
葉言舟滿臉期待地看著安安,他從不懷疑安安。
小孩有小孩的天真。
但有時候這天真並不是壞事。
“安安,怎麼樣?”
安安做了個噓的手勢:“彆吵我呀!”
希望也安靜下來。
室內很是安靜,似乎靜得連落針都可聞。
餘營的呼吸聲就像拉風箱一樣,十分大聲。
蔣玥站在門口守著,也沒有出聲打擾。
她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餘營。
餘營的資料查過了,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願是她多慮了,但她不會掉以輕心的。
安安把脈把了很久很久,最後終於放下來了。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叔叔啊,你中毒啦,你不要亂吃東西嘛,彆人給你的東西,你也可以拒絕的呀。”
餘營心驚,但麵上卻不顯。
安安果然很厲害,不愧小小年紀就被鄭德康收為關門弟子。
不過,他的毒左浩說過,根本就不可解。
他不想向左浩屈服,但也不想就這樣死去,他要做的事還沒有完成,就這樣死了,真的很不甘心。
餘營覺得自己的確魔怔了。
他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在問安安:“我很痛,能讓叔叔不那麼痛嗎?”
他從不說痛,但看到安安這張小臉,他第一次示弱。
他目光近乎貪婪地看著安安。
仿佛通過這張臉,在看什麼。
安安:“可以呀。叔叔,上次我給了你藥,你怎麼不吃呀!還好我這裡還有。我現在這個藥做了改進,比之前給你的更厲害哦。”
餘營笑容有些苦澀:“我舍不得吃,然後就被搶走了。”
安安訓他:“叔叔笨呀!既然是吃的東西,就要先吃到肚子裡去才屬於你呀!”
餘營怔了怔,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居然有幾分好看。
他雖然是大人,卻並沒有因為被安安訓了而不高興,反倒十分虛心受教:“安安,你說得對。我學到了。以後隻要是吃的東西,我先吃了,就不怕被人搶走了。”
安安:“對呀,這才乖呀。”
安安打開包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小瓷瓶,直接遞給了餘營:“叔叔,每次痛的時候吃一粒就不會痛啦。但是還不能全部解毒哦。我還要回去研究一下呢。我會找師父父幫忙的。叔叔,你要等安安,等安安把解藥好完全做出來。這個藥藥你收好了,不要再被搶走啦。很貴很貴的。”
餘營愣住了。
安安說很貴很貴的,但她卻毫不猶豫地連整瓶都給他了。
餘營喉間滾動了下,他吃下一顆丹藥。
葉言舟和安安都緊緊地盯著他,目光充滿了好奇。
餘營緩了緩,發現手腳都有知覺了,那種痛苦到想去死的痛感也消失了。
他坐了起來,眼神溫柔地看著安安:“這藥藥很貴,那叔叔給你錢,你說要多少錢?叔叔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