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朵朵的無色花在月光下綻放,發著光,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一樣漂亮。
它們開得那麼美麗,無需觀眾,自我綻放,又自我凋謝,全憑著自然與本能。
安安眼裡發出驚歎聲:“哇,爸爸,你刻的星星花好漂亮啊。”
沈知寒:“這是安安專屬小刀,我幫你刻了這朵花,這樣就不會弄錯了。”
安安:“太好啦!那其他小朋友也刻一朵花吧?”
沈知寒:“其他小朋友我給他們刻上他們名字中的一個字就好了。這樣也能區分了。”
沈知寒當然是有私心的,給安安的就是要最用心最好的。
安安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欣然同意。
沈知寒把安安的小刀做好了,星星花,還有她名字中的一個字,安。
安安拿著小刀愛不釋手,立即拿出手表給高菲菲打起了視頻通話。
高菲菲現在已經習慣早睡早起了,接通了電話,就看到安安可愛的小臉了。
高菲菲覺得,一會兒的早餐她能大吃特吃,因為看到安安啦。
安安把鏡頭調轉了一下,把小刀展示給高菲菲看:“菲菲,你看,我的小刀做好啦!等你的好了我再給你哦。”
高菲菲眼睛也亮了,驚歎連連:“哇,知寒叔叔太厲害啦!我好羨慕哦!不過我也有一個好爸爸啦!”
跟高菲菲顯擺完,安安乾脆利落就掛了電話。
再不掛,她又要聽高菲菲碎碎念,耳朵都要起繭子啦。
她還有事要問爸爸呢,暫時不想聽高菲菲念經。
(若是高菲菲知道安安的想法,必定會哼一聲,雙手叉腰,控訴安安,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再罰安安聽她念叨一個小時。咦,有點可怕,溜了溜了。)
安安雙手托腮,乖乖地坐在沈知寒旁邊看沈知寒做手工。
原來做手工是很治愈的,觀看的人也覺得治愈。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太陽漸漸升高,草上的露珠慢慢蒸發。
一片草葉尖上一顆露珠被微風輕輕一吹滾動起來,草葉不堪重負,被露珠壓彎了腰,露珠滾動,啪嗒一下掉落,正好掉落張大嘴巴,一動不動趴在那裡的一條細尾蜥蜴嘴裡。
蜥蜴咂吧咂吧了下嘴,這露珠嘗起來好像有點甜。
風吹來,也有點甜。
沈知寒和安安對話的聲音傳來,聽在蜥蜴的耳朵裡,很是愜意,就像催眠曲。
它失眠時就爬到這裡來,看看安安,聽聽安安的聲音。
這是一隻很社恐的蜥蜴,它不敢跟安安對話,但它喜歡聽安安的聲音。
它上次遇到了一隻蜥蜴大哥,那隻蜥蜴大哥說它曾經跟一個會發光的小幼崽在一起,救了另一個小幼崽。
那隻蜥蜴大哥可得意了。
它一開始還以為它在吹牛,但直到它見到了安安,它才確信了。
蜥蜴大哥話太多太密了,下次見到它,小蜥蜴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它,它嘴裡那會發光的小幼崽,已經不遠千裡,來到京市了。
安安看著看著,就想起她剛起床,要來找沈知寒有什麼事了,是關於餘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