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來,跟安安目光平視。
如果妹妹還活著,妹妹現在應該是上高中的年紀吧?
餘營精神有點恍惚,看著安安,好像看到了妹妹長大的樣子。
安安看著餘營:“餘叔叔,不難過嗷。妹妹變成星星到天上啦。她這麼可愛,一定是天上最亮的那顆星。以後你看星星時,哪隻星星眨眼啦,就是你的妹妹哦。”
安安知道沒了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她把大人哄她的話語來哄餘營。
餘營的眼睛又像是要進磚頭了。
他喉間哽咽,艱難地把那聲嗚咽咽回肚子裡。
餘營嘴唇顫了顫:“安安,叔叔可以抱抱你嗎?”
安安大方地張開手:“可以呀。”
餘營禮貌性地抱了抱安安,寬厚的手背在安安的背上輕拍了下,一觸即離:“謝謝。”
說完這句謝謝,餘營大踏步起身,轉身快速離去。
再慢一步,他怕安安看到他的眼淚。
後麵的幾天,安安再來找葉言舟玩時,就沒有再見過餘營了。
葉言舟說餘營現在很忙,他除了開車,其他時間基本上不在葉家了。
一晃,安安大班的第一個9月終於結束了,她心心念念期待的和沈知寒出去看兩千年古茶樹的出行終於開始了。
為了避免人擠人,沈知寒給安安請了三天假,提前出發。
安安很開心,不用上學太好啦。
當然,她也喜歡上學。
裴謙一早就來沈家跟他們彙合。
裴謙今天穿得很休閒,米白的V領針織衫,白色的長褲,一副墨鏡,看起來貴氣十足。
一見到安安,裴謙就把墨鏡摘了下來,朝安安歪了歪頭:“安安,今天裴叔叔帥嗎?”
安安:“帥!”
裴謙很滿意,裴謙再次拋下第二個問題:“我和你爸爸誰更帥?”
安安:“那必須是我爸爸呀。”
裴謙剛剛還嘻嘻,現在不嘻嘻了。
他們正說話的功夫,沈知寒也下樓來了。
沈知寒穿著銀灰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從骨子裡透著幾分冷淡疏離與矜傲。
安安星星眼地看著沈知寒,不用沈知寒問,她就主動跑過去抱住沈知寒的腿,仰頭看他:“哇,我爸爸好帥哦!”
不好,仰頭頭太暈啦。
眼看安安整個人都要往後倒仰,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彎腰把安安撈起來,單手抱在了懷裡,沈知寒一下子從神壇走入人間。
他笑容淺淺,不知道這笑容要迷醉多少人。
裴謙突然就不擔心安安以後被彆的黃毛拐走了。
有沈知寒這樣的參照物,尋常人等還入不了安安的法眼。
裴謙:“東西都帶齊了嗎?給安安收拾多幾套衣服,小孩在外麵玩容易弄臟。而且那個地方又不好買到合適的。”
沈知寒:“你很囉嗦。”
裴謙捂住心口,很是誇張:“啊,好傷人心。安安,你爸爸的嘴好毒,我真怕他舔一口自己的嘴唇就被毒死了。”
安安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偷笑:“嘿嘿,才不會。爸爸中什麼毒,安安都能解。”
不是安安說大話,自從聽到左浩是用毒高手後,安安就苦研各種古籍上的毒藥。
她有一次嘗毒藥的時候,把自己的味覺都毒沒了,吃什麼東西都像是在啃木頭一樣索然無味。
鄭德康見安安學習勁兒足,他也教得十分起勁,不管安安能不能吸收,全一股腦兒給安安塞進去。
還有一次,鄭德康試毒藥時,不小心吸入了,當即口吐白沫像發起了羊癲瘋。
安安隻是呀了一聲,就不慌不忙開始替鄭德康施針,喂解藥,全程不超五分鐘,就讓鄭德康恢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