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果然也是會看人下碟的啊。
安安讓狗狗們離沈知寒遠一點,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麼多狗子湊到一塊,有長毛的,短毛的,有黑的白的黃的,還有花的。
一時間群狗狂搖尾巴,陽光下,狗毛滿天飛。
沈知寒開始打起噴嚏來,不一會兒臉都紅了,生理性的眼淚水也冒出來了,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
安安忙給沈知寒遞紙巾:“爸爸,對不起呀,你走遠一點吧。”
裴謙立即找存在感:“那我不用走遠,安安,我不對狗毛過敏。”
裴謙為了證明,伸手想摸一隻大黑土狗。
這隻大黑土狗毛發黑油油,油光水滑的,腿也看起來很健壯,一身腱子肉。
男人也慕強,喜歡狗就喜歡最強壯的。
裴謙剛要摸,大黑土狗張嘴就給裴謙來一下。
裴謙是什麼人啊!踩著人的屍體上位,在死人堆裡滾過的。
他反應極快,對危險的感知也很敏銳,立即兩手死死地捏住了大黑狗的嘴筒子,笑得有幾分痞氣:“敢咬我?嗯?”
一股威壓感襲來,他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大黑狗。
對於狗來說,目光直視等同於挑釁,大黑狗當然不能忍。
但現在最厲害的武器,這一嘴牙施展不開。
它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警告的低吼聲。
裴謙眼神極其危險。
大黑狗突然間就慫了,尾巴夾了起來。
它感受到一種本能的危險。
眼前的男人帶著一種嗜血的殘忍,它敢咬一口,下一秒估計它會被打死。
大黑狗投降了,從嗚嗚聲變成了嚶嚶聲。
小狗討好或者有求於人時,往往就這樣嚶嚶叫。
安安正好看過來,問道:“裴叔叔,你在乾嘛?”
裴謙鬆開了大黑狗的嘴筒子,親昵地在它頭上拍了拍:“我在跟大黑玩呢,大黑,你說是不是?”
這隻大黑狗的確叫大黑。
黃色的狗叫大黃。
所以誰也不知道農村裡到底有多少大黑大黃,小黑小黃。
大黑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裴謙的手。
裴謙得意地瞟了一眼噴嚏不斷的沈知寒。
見他實在可憐,裴謙終於大發慈悲,從自己的隨身攜帶的一個行李箱裡拿出來一個口罩:“給你。農村最不缺狗了,咱閨女又十分招惹小動物,你來時沒考慮?”
沈知寒戴上口罩,驚天動地的噴嚏聲終於停了下來。
安安讓狗狗們各自散開:“等我有空了來找你們玩兒嗷。”
不帶沈知寒。
誰讓爸爸對狗毛過敏呀。
沈知寒不再打噴嚏了,瞥了裴謙一眼:“再說咱閨女,以後我不讓你跟安安玩了。”
裴謙馬上舉手投降:“行行行,小氣鬼。”
小氣鬼沈知寒沒跟裴謙吵,三人去到他們住的地方。
村長得知沈知寒和裴謙是要投資修路的,在得到消息後,放下手裡的農具,匆匆拍了拍身上的灰,緊趕慢趕地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