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個滿月之夜,月涼如水,一輪明月如圓盤一樣高高掛在天上。
她抓住了他的褲腳。
他不知道她是誰,抬頭看了看天,看到了那輪明月,所以給她取名明月。
她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能證明身份的信息和信物。
對方像是有備而來,不但毀了她的臉,甚至還把她的手指頭都劃爛了,像是生怕有人通過指紋找到她的來處。
因為沒有了可辨彆的指紋,找她的家人也難如登天。
沉鐵水自顧不暇,根本無法大張旗鼓地替她找家人。
他選擇把明月帶到身邊,對外宣稱是自己的未婚妻:“明月,我利用了你。利用你拒絕外麵的那些女人。我說你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你不滿,到時候醒來,可以把我大罵一頓,大打出手都行,然後再對外宣稱我們感情破裂而分手。”
沉鐵水說得有點累了,但手上動作卻不停。
等到幫她都按摩過了,沉鐵水靜靜地看了看明月。
他沒對林小玉撒謊,他的確給明月買了發繩。
沉鐵水重新打了一盆溫水過來,替明月擦臉,擦脖子,擦手。
這些事情他已經做過無數遍,輕車熟路,動作又輕柔。
偶爾還會問幾句:“怎麼樣?不會很重吧?沒有把你擦痛吧?”
沉鐵水把水盆裡的水倒了,毛巾重新搓洗晾曬在院子裡。
他拿起一旁的梳子,替明月把頭發打散,替她梳頭,在側邊給她紮了個辮子,用新買的發繩係上。
做完這一切,沉鐵水才去給自己準備晚餐。
天黑了,那些人就開始行動了。
沉鐵水也接到了任務,連夜出行任務。
*
安安他們玩得差不多了,要準備回去了。
要回去之前,安安決定再去摘些野板栗。
招娣最近這幾天天天來找安安,就是為了看書。
遇到不認識的字,安安教她查字典。
安安還把字典都帶過來了。
招娣很聰明,一點就通。
聽說安安還要摘野板栗帶回家分給朋友們,招娣想了想:“上次我帶你去的地方已經沒有多少野板栗了,要不我帶你去大山裡摘吧。
大山裡除了有野板栗,還有紅色的樹莓。那果子是紅紅的,很多汁水,咬一口爆汁,有點點酸,但也很甜,酸甜的,很好吃的,你想去嗎?”
安安當然想去了。
沈知寒和裴謙這幾天跟著安安爬的山,感覺是他們過去二十多年的總和。
不過他們倆平常總鍛煉,這些山也難不倒他們,爬完大腿都不帶酸的。
因為這次要爬大山,招娣就沒有帶妹妹們。
她承諾,要給妹妹們帶紅樹莓,大丫小丫又得了安安的玩具,答應在家乖乖等姐姐。
山路比他們想象中的難走,但安安不掉隊,一直緊緊跟著。
招娣回頭看安安,對安安很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