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這一瞬間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外麵飛來了很多鳥,都在嘰嘰喳喳叫著什麼,但沈知寒聽不懂。
那些鳥叫著叫著,都失去了飛翔的能力,撲簌簌掉落在地。
沈知寒探出頭去,發現地上蛇鼠鳥類都躺了一地。
“來人!”沈知寒喊出第一聲時,嗓音都破音了。
他衝下去,卻看到保鏢們也躺在地上。
他們都跟蔣玥一樣的症狀,每個人都昏迷著,唇角帶著淡淡的笑,像是進入了美夢中。
鄭德康過來給他們解毒。
鄭德康神色越發暗沉晦澀,這毒很難解,需要時間,這毒叫睡美人。
中此毒的人,就像睡美人一樣陷入美夢中沉睡不醒,再也醒不來,在夢中隕落。
沈知寒臉色沉得可怕。
裴謙也更是惱火。
“廢物,都是廢物!”
他很久不罵人了,但此刻也不知道他罵的是手下,亦或是自己,或者兩者兼有之。
他們都認清了一個事實,左浩的人把安安帶走了。
在他們各種籌劃的時候,左浩的人也在籌劃。
左浩疑心病太重了,他並不全然信任餘營。
這個認知很糟糕,意味著餘營也有危險。
餘營都自身難保的話,安安就更加危險了。
車子已經發動,餘營看著安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似的,十分艱澀:“你把她怎麼樣了?”
梁磊嬉皮笑臉:“放心,隻是讓她睡了一覺,估計到了地方,她就醒過來了。她是BOSS指定要的人,我肯定不會拿她怎麼樣。不過這小丫頭真他娘的可愛。不知道我將來找什麼樣的婆娘,才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女兒來。”
梁磊跟餘營有過幾次合作。
那一次執行任務時,梁磊差點死掉,是餘營把他背了回來。
後來,餘營也沒有提這件事,也沒有讓梁磊報恩。
梁磊也像是沒事人一樣,也沒提這事。
餘營笑不出來,他臉色很沉。
梁磊已經躺了下來,把腿搭在前麵的座椅上。
他們已經換了一輛車,開車的人是耳朵不好使,隻能聽見車的喇叭聲。
人說話時,除非對著他吼,不然他根本就聽不清。
梁磊閒閒地看了餘營一眼:“哥,你到底想做什麼,讓我也跟你一起唄。我真的是看BOSS不爽太久了。他手上沾了那麼多條人命,替他賣命的人那麼多,可是兄弟們誰得到好。要我說,咱們一起反了他!”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曾經有人說過,後來那個人成了植物的花肥,山茶花長得越發妖豔。
餘營皺了皺眉:“你彆瞎說。”
梁磊拿出一個眼罩,晃了晃:“本來該給你戴上的,不過這次你運氣好,開車的也是我兄弟,有著過命交情的。等快到了,再給你戴上。”
還沒抵達目的地,安安已經醒了。
安安揉了揉眼睛,她坐了起來,聲音軟軟甜甜的:“你們要帶我去哪裡呀?”
梁磊見安安醒了,立即湊了過來。
他們策劃了很久,早就摸清楚安安的每一個行蹤。
周一怎麼安排,周二怎麼安排。
早上乾嘛,下午和晚上乾嘛。
今天沈知寒和裴謙他們都在策劃如何偷天換日,他就來一個把日重新送回去。
沈知寒的彆墅要潛進去也不難。
左浩的毒藥在手,幾乎如入無人之境。
小動物給安安報信,但也來不及了。
它們也中了藥。
而小白因為又飛出去了,幸免於難。
“小朋友,醒了?叔叔跟你玩一個蒙眼遊戲好不好?”
安安伸手一巴掌就拍在梁磊的臉上。
梁磊哪裡想到這麼小的小家夥醒來在陌生的車上不但不哭,居然還敢動手。
他立即揚起巴掌就要給安安一擊,安安眼睛已經紅了:“叔叔,對不起,安安不是故意的,叔叔你的臉上有蚊子,安安在打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