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袁烈回答,安安又說下去了:“看金毛叔叔中氣十足的樣子,金毛叔叔你應該已經好啦。”
袁烈看到安安還來不及高興,就抗議這稱呼了:“我不是狗!我也不是大金毛!為什麼叫我金毛叔叔?安安,快改稱呼。”
安安歪了歪腦袋看向病床上的袁烈。
袁烈的一頭金發蓬鬆又茂盛,他又精心嗬護,發質很好,怎麼看都跟金毛的毛有得一拚。
“金毛叔叔,我跟大金毛玩過的。我見過一個金毛,它的毛發特彆柔順,奔跑起來,飄逸極了。我是在誇你的頭發好,才叫你金毛叔叔的。”
安安一臉的真誠,真的認為把他的頭發比作金毛的毛發是在誇他。
對上安安晶亮的眼神,袁烈根本就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而沈知寒和裴謙卻是快速地對視了一眼,重新拴住袁烈的那根繩子又出現了。
這次,那根繩子在安安的手上。
兩個人都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袁烈突然喊疼:“哎呦,我中彈的傷口好疼啊。疼死我了。安安,你真的沒良心啊。我為你中了彈,你卻嘲笑我,叫我金毛叔叔。哎喲,我的肩膀也被怪人劃傷了。”
安安緊張了,忙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丹藥來。
“給,袁烈叔叔,這丹藥止疼的,而且會讓你的傷口好得很快。你每天吃三粒,一周以後,傷口就能完全愈合了。不過我不能保證不會留疤。袁烈叔叔,你不喜歡金毛叔叔這個稱呼就算了。我是真的覺得你的頭發好好看,金色也好好看。既然你不喜歡,我不叫就是了。你腿上和肩膀上如果有疤,你告訴我。我最近要跟師父研究祛疤藥。
師父說,如果真研究出這種藥來,就算是陳年老疤都能去掉。那種坑坑窪窪的皮膚也會重新長齊。”
袁烈聽得雙眼放光。
不愧是顧明珊的女兒,就是厲害!天才!
他抬了下頭,忍住了鼻間的那抹酸澀。
這麼可愛的女兒,顧明珊真的舍得拋下嗎?
所以,明珊姐姐,你到底在哪裡!
安安把丹藥給了袁烈,又向他鄭重道了謝。
“叔叔,謝謝你。叔叔,你快點好起來。叔叔,再見。”
袁烈沒想到安安隻是來送完丹藥就走了,眼巴巴看著。
還說自己不像狗。
這一雙眼裡的渴求,跟狗狗眼巴巴盯著主人沒兩樣。
“你這就走了?”
安安:“我又沒有生病呀。我來看你,現在我看完你了,所以我要走了。”
袁烈:“你爸爸他們可以走,你不能走,你必須留下來。”
安安笑了:“叔叔,你是想讓我陪呀?可是安安不想陪你。安安回去了。”
袁烈……
裴謙笑了。
剛剛他還有點酸溜溜的,現在不酸了,真的。
最開始和安安不熟絡時,安安對他可比對袁烈好多了。
安安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回頭看向袁烈:“叔叔,你要管管你家裡人呀,不要做壞事呀!做壞事會被抓起來的。”
袁烈沒有問安安是怎麼知道的,但想到家裡的那兩位,大哥和大嫂,袁烈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幾年,他成天跟在顧明珊身後,姐姐長姐姐短。
顧明珊說,她不介意身邊跟個小弟,但有一點,小弟必須身家清白。
一旦袁烈作奸犯科,那他就彆再出現在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