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野豬跑了出去,遠處,傳來它那讓人膽寒的嚎叫聲。
沒過多久,好幾頭野豬跑了回來。
負責看守的人正在一邊抽煙,聽到動靜,跑來看,就看到幾頭野豬不管不顧地朝他們撞了過來。
顧明珊將綁著的雙手從身後遞到了那頭找救兵的野豬麵前,那野豬鋒利的牙齒替她撕扯掉了綁著的繩子。
趁著混亂,顧明珊替其他小孩也解了綁,讓他們快跑。
袁烈小的時候被養得太金貴了,小少爺嬌氣得緊。
就這麼一夜,他就發燒了,燒到近40度,小孩都跑了,他沒跑。
不是不想跑,而是人燒得像麵條一樣軟綿綿的,哪裡跑得動。
袁烈躺在地上,眼睛努力睜開,朦朧的視線中,他看到大家都跑了出去。
他想,隻留下他一個人了,他一定會被殺死的。
顧明珊去而複返,直接把他架了起來,背在了背上。
他太軟,一下子又滑下去。
顧明珊罵他:“死袁烈,你給我機靈點,撐住一點,摟好我脖子,再摔下去我就不管你了!”
因為要背他,顧明珊好幾次被他連累摔倒,但她一聲不吭,又把他背起來,汗水滴落下來,滴在他摟著她脖頸的手臂上。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第一次主動叫她姐姐。
“姐姐,你快跑。我死了就死了,總不能讓你也死了。姐姐,走啊。”
顧明珊又毫不客氣地罵他:“閉嘴!摟好點!既然叫我姐姐,當姐姐總不可能把弟弟拋下!”
最終,兩人都獲救了。
袁烈第一次覺得,那天的顧明珊那麼耀眼。
自戀的水仙少年,眼裡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倒影以外的人。
自那次綁架以後,袁烈身邊就多了一個暗衛,就是禮節。
禮節跟他年紀相當,從小就跟著他一起學習。
看著是他的同學和朋友,實則是他的死衛。
當袁烈有生命危險,禮節是要用自己的命去護衛的那種。
一想到禮節渾身上下綁滿粉色蝴蝶結,然後還向人拋媚眼,像個禮物一樣等彆人拆的樣子,袁烈一陣惡寒,沒好氣道:“滾滾滾!吩咐下去,繼續跟著安安,一旦安安有危險,要以命相護。安安的命,就等於我的命。”
袁烈把安安放在了跟他同等重要的位置。
禮節跟他一起長大,自然知道袁烈的個性。
袁烈說一不二。
他立即傳話下去。
那次被綁架之後,袁烈害怕再遇到危險,不用家裡人說,他自己都開始鍛煉。
彆看他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但他身上全是薄肌,爆發力極強。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個人就敢闖左浩的基地,想一個人把安安救出來。
想到安安在那裡被左浩嚇出來的眼淚,袁烈眼神更冷。
而安安的提醒,恐怕是家裡也出了什麼不好的事了。
他轉動著手裡的瓶子,很漂亮的小瓷瓶,安安給的。
打開蓋子,一股好聞的氣味傳來。
袁烈拈起一粒送到嘴裡,有點甜,像是草莓味的。
他想起顧明珊,顧明珊最喜歡的也是草莓味。
母女倆的口味都驚人的一致呢。
此時下板村,明月吃著草莓味的雪糕,一雙眼睛滿足地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