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浩並不知道西元有一個植物人太太。
西元一直是秘密養著如夢的。
但左浩的電話來得太過及時。
西元倏然間像是弄明白了什麼關聯。
也許,這個叫安安的小孩,給了沉鐵水一顆丹藥,然後明月就蘇醒了。
四年前?
西元腦子裡快速地閃過什麼。
京市的顧家在找人,一個失蹤了六年的顧家大小姐。
西元是見過顧家大小姐的,遠遠的,顧家大小姐當時明媚大方,十分有能量。
那時候的如夢,遠遠望了一眼,低低咳嗽起來。
如夢心生豔羨:“西元,你說,如果我像顧明珊那樣,活力四射,陽光明媚,是不是就更能配得上你了?”
他略帶了幾分不滿:“不,如夢,你不要這樣說,你是你,她是她。而且,她隻是比你年輕。十幾歲的你,不一樣也是活力旺盛?”
他們比顧明珊大了二十二歲。
那一年見到顧明珊時,顧明珊豆蔻年華,正是青春的年紀。
再然後,他們的人再次遇到顧明珊。
那一年,如夢已經成了植物人了。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看到顧明珊身處荒郊野嶺,還帶著一個剛會走路的小奶娃,卻不見窘迫,反倒跟那小奶娃開心互動,幸福的笑容刺痛了西元。
如夢好像從未羨慕過誰,唯獨羨慕過顧明珊。
憑什麼他的如夢隻能毫無生機地躺在病床上,顧明珊仍然這樣萬丈光芒。
正好,顧明珊撞破了不該撞破的事。
西元沒有露臉,所有的事都讓手下去做的。
他們把小奶娃從顧明珊手裡奪去。
顧明珊再厲害,但帶了一個孩子,如何是他們的對手。
顧明珊第一次求人:“你們想做什麼,我聽你們的,把我的孩子放了。其他的,我都可以聽你們的。”
一頭狼衝過來,叼住小奶娃就跑了。
他們的人去追,還是沒有追上。
顧明珊見女兒沒有落在他們手上,鬆了一口氣。
後麵,西元讓手下虐待顧明珊,顧明珊卻沒有再求饒。
她的一雙眼睛十分倔強,就算一張臉被毀了,她也沒有求饒過。
她似乎天生傲骨,怎麼也無法讓她折腰。
西元的手下把顧明珊扔下了懸崖。
四年前,毀容,明月,明珊?
好像都對得上號了。
西元仍然笑得儒雅,但心裡的恨意與嫉妒卻在這個時候鋪天蓋地。
憑什麼以為必死的顧明珊,卻仍然還活著,而她的如夢,卻躺了六年還醒不過來。
顧明珊說自己叫明月,看起來,她應該是失去了記憶。
意識到這一點,西元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點。
不能讓顧明珊活著,也不能讓顧明珊回到京市,否則,該死的就是他了!
“你說,你叫明月?”西元問話時,透過屏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明月。
明月一臉坦然:“對啊,我不叫明月,難道你叫明月?”
明月對躲在屏風後的西元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藏頭藏尾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