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殺了你周家仆人,又待怎樣?”
許夜這無所謂的回答,頓時令周眾氣不打一處來。他已經夠囂張了,沒想到到這裡還有一個比他更裝的。
周眾怒笑道:“好好好,好一個又待怎樣。小子,你以為身後有什麼背景老子就不敢殺了你?
這裡是上陽城,可不是你家裡,就算將你斬殺於此,你身後的勢力也查不到我頭上來。”
麵對這赤裸裸的威脅,許夜麵不改色,甚至挑釁似的說道:
“既然如此有自信,為何還不動手?莫非隻知道耍嘴皮子?”
周眾一聽此言,頓時被激的喪了理智,當即對周業吩咐起來:
“周業,給我殺了他!”
周業並未回答,隻是開始盯著許夜,不斷的觀察著。
他知曉許夜的實力不在他之下,可具體是什麼實力,卻是不好揣摩,萬一這年輕人乃是煉髓境,那他貿然衝上去定然會吃虧。
看了半晌。
周業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人站姿如此隨意,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不通對擊之道?’
許夜站的太過隨意,就那麼自然的站著,身上也無刀兵,連最基本的樁功拳架都沒有擺出來。
要知道他腰間可是有一把大刀。
武者之間爭鬥,隻要實力相差不是太大,有刀兵的一方,大概率能夠取勝。
對方就算實力比他高一個境界,也不應該如此托大吧?
站的如此隨意,是以為他不敢動手,還是有信心以拳頭對他的大刀?
“周業,你到底在搞什麼,趕緊動手!”
一旁的周眾,見周業還不執行他的命令,直接催促了起來。
聞言。
周業不再耽擱。
唰!
他抽出腰間長刀,卻沒有直接衝上前去,而是保持距離,試探性的對許夜出了一刀。
瑩兒下意識閉上了眼,不敢看眼前一幕,她見許夜沒有武器,這一刀怎麼擋得住?
鄭屠戶在看到周業出刀的瞬間,也跟著心裡一顫。
儘管他沒入境,卻也知曉,在真氣境之前,其實所有武者的差距,並不是特彆大,甚至拿上兵器就能彌補一些境界上的差距。
武道一途最為艱難,許夜雖穿著單薄,可畢竟太過年輕,他不認為這個年紀就能有多麼高的境界。
加之許夜又沒有擺開拳架,麵對這迅猛的一刀,他不認為許夜能擋得住。
雖然已經知道了結局,可鄭屠戶還是希望奇跡發生,希望許夜能奇跡般的接下這一刀。
若許夜接不住,那便意味著他女兒也保不住,他可不相信周眾這紈絝會放過他的女兒,畢竟此人之前派人前來的目的便是這個。
如今有一家丁在此身亡,隻怕他女兒更會遭受到非人般的待遇。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周眾不止損失了一個家丁,而是四人一齊全部葬在了許夜手裡。
‘此人竟如此托大。’
周默見許夜如此站姿,微微搖頭。
周業的刀法乃是他傳授的,所以他很清楚周業的實力到底如何。
周業這一刀,乃是他刀法當中的起手式,進可攻,退可守。
目的是為了試探對手實力。
儘管這一刀是極為簡單的一刀,卻也是他練習刀法二十載自悟出來的實用招式,威力依舊不俗。
就那年輕人的隨意站姿,根本就不可能擋得住這一刀,因為刀法很快,不提前擺出拳架,身體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這人還不行動?’
眼見長刀已經逼近那年輕人的脖頸,周業不由在心裡泛起嘀咕。
他不免猜測,難道是他高看了對方?
正當這時。
他卻見一動不動的年輕人,開始有了動作。
隻見此人看似緩慢的抬起手,速度卻極快,早在刀勢抵達前,就舉起了手,隨後豎起兩根手指。
周業看的一愣。
難道他是想用兩根手指攔下這一刀?
開什麼玩笑!
這一刀雖是他的試探性攻擊,卻也用了煉血境六成的氣力,就算是煉髓境武者,也不可能用兩根手指就擋住這一刀。
當然。
兩根手指擋在長刀長劍的事不是沒有,隻是這需要實力相差極大才能實現。
隻有那些專門訓練指力的高手,又或是真氣武者憑借真氣才有可能做到,否則就憑兩根手指的力量,如何能攔得下如此迅猛的一刀?
周默眉頭一挑,眼中露出一抹嘲弄。
他自然看出了許夜的目的。
不過…
這年輕人以為他是誰,武祖在世?
就憑兩根手指,就想擋住他練習二十多載而悟出來的刀法,真是螳臂擋車,自不量力!
“鐺…”
一陣金石交擊聲驀然響起。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隻見許夜抬起一手,並作劍指,而那柄長刀的鋒刃,此刻正夾在他兩根手指中間,紋絲不動。
周業作為出刀之人,見如此一幕發生在眼前,瞳孔一縮,心中震驚不已。
‘這能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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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有些無法理解,就算許夜境界比他高上一個,也不至於能直接用兩根手指就接下他的這一刀吧?
這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連不通武道的周眾,此刻都不免變了麵色,看到這裡一幕麵露驚奇:
“開什麼玩笑,手能接刀?周默,你確定能打過他?”
周默此刻也十分驚訝。
他怎麼也沒料到這年輕人竟真的做到了,這太過離奇了些,一般的武者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除非此人不是煉髓境武者,而是真氣!
‘如此年輕的真氣武者,此人的武道天賦之高,當真少見。’
周默頗為惜才的看了許夜一眼,對周眾開口道:“公子儘管放心,就算此人能空手接白刃,也不會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