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藍鳳凰,妖嬈嫵媚,風情萬種,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兄弟們憋了這麼久,眼看到嘴的肥肉卻吃不著,難免躁動。
況且,老二說得也有道理,救老五,得美人,一舉兩得……
然而,許夜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麵孔,以及他彈指間廢掉老五武功、令他們生不起絲毫反抗念頭的恐怖實力,如同夢魘般瞬間浮現在他腦海。
那年輕人離去時的眼神,雖然平淡,卻總讓他有種被洪荒猛獸淡淡掃過的心悸。
萬一……
萬一他沒折在翁府呢?
萬一他提前回來了呢?
以那人神鬼莫測的身手和狠辣無情的手段,他們兄弟幾個,夠他殺幾個來回?
貪欲與恐懼,如同兩條毒蛇,在他心中激烈撕咬。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唇緊抿,半晌沒有吐出一個字。隻是站在那裡,目光遊離地望著遠處光禿禿的樹林和雪地,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顯示出內心的劇烈掙紮。
寒風卷起地上的雪沫,撲打在幾人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卻似乎澆不滅那幾雙眼中漸次燃起的、混合著貪婪、淫邪與冒險一搏的熾熱火光。
見老大依舊沉默不語,眉頭緊鎖,顯然還在恐懼與貪欲間掙紮,其餘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急切與不耐。
性急的老四率先忍不住,湊近一步,那股混合著汗味與某種迫切欲望的氣息幾乎噴到老大臉上。
“老大!我的親大哥哎!”
老四搓著手,小眼睛裡閃著光,語氣帶著誇張的哀求與誘惑:
“您還在琢磨啥呢?機不可失啊!
那藍鳳凰,您也瞧見了,那身段,那臉蛋,那勾人的小眼神……
咱們兄弟走南闖北,見過多少女人?
這樣的極品,十年都未必能碰上一個!難道就眼睜睜讓她溜了?
等那年輕人萬一……我是說萬一真回來了,咱們可就啥也撈不著了!”
老三也按捺不住,重重踏前一步,積雪被他踩得“嘎吱”作響,他拍著厚實的胸脯,聲音如悶雷:
“老大!您平日裡的膽魄呢?
咱們江南六怪什麼時候這麼瞻前顧後過?
是,那小子是厲害,可他現在不在!
翁府那是龍潭虎穴,他這一去,九死一生!
咱們何必自己嚇自己?
趁他病,要他……咳,趁他不在,拿了咱們該拿的,救了老五,趕緊撤!
天大地大,咱們往南邊一鑽,他就是真能活著回來,又能上哪兒找去?”
老二陰鷙的目光掃過老大糾結的麵容,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關鍵處:
“大哥,老五還在他們手裡。咱們現在去,是救人,順便‘取’點補償。
若等那年輕人回來,以他那狠辣性子,老五焉有命在?
咱們兄弟六個同生共死這麼多年,難道真要看著老五折在那兒?
救出老五,得了好處,咱們立刻遠遁,隱姓埋名一段時間,風頭過了再說。但若錯過此刻……”
他頓了頓,留下令人心悸的空白。
瘦小的老六眼珠一轉,也湊上前,聲音尖細,帶著煽動:
“老大,二哥說得對啊!
咱們不能光想著怕。您想想,那許夜去翁府乾嘛?
肯定是奪寶啊!翁家藏著好東西,這才招來滅門禍。
他跟那些蒙麵人,多半要拚個你死我活。
俗話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咱們現在就是那漁翁!
不去摻和他們先天高手的渾水,隻撈咱們能撈的!
客棧裡就兩個女人,一個受傷的老五,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無本萬利的買賣,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老四見老大似有意動,但還差把火,趕緊又添柴加薪,臉上淫笑更甚:
“老大,您要是不放心,咱們動作快點!
進去,製住那兩個娘們,帶上老五,立馬走人!
絕對不耽擱!
到時候,藍鳳凰歸您先享用!
那皮膚,滑得跟綢子似的,那腰肢,細得一把就能掐住……等您快活夠了,再賞給兄弟們喝口湯就行!”
他邊說邊比劃,唾沫星子幾乎飛濺出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如同魔音灌耳,將恐懼逐漸淡化,將貪婪無限放大。
救兄弟的情義,奪美色的欲望,彌補損失的算計,以及那份對許夜可能無法生還的僥幸心理,交織成一張極具誘惑力的大網,將猶豫不決的老大牢牢罩在其中。
寒風似乎更急了些,刮得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催促,又像是警告。
老大的胸膛起伏明顯加劇,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逐一掃過眼前四張充滿期待、貪婪乃至瘋狂的麵孔。
最終。
那抹深重的猶豫,在兄弟們灼熱的注視和內心不斷膨脹的欲念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痕。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喉結再次滾動,一個沙啞的、仿佛用儘力氣才擠出的音節,在風雪中微弱卻清晰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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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老大那聲艱澀的“好”字剛剛落下,仿佛給躁動不安的幾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老三摩拳擦掌,老四舔著嘴唇已經開始幻想,老二眼神陰鷙地估算著路線,老六則機警地四下張望,準備探路。
就在他們氣息調整,準備轉身朝苦海鎮方向潛回的刹那——
“咦?”
眼尖的老六忽然發出一聲輕咦,腳步頓住,瘦小的身子微微前傾,眯起眼睛,疑惑地看向他們側前方不遠處的雪地。
“怎麼了,老六?”
老大心頭那根剛剛鬆弛些許的弦立刻又繃緊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隻見前方約莫二十丈開外,一片相對空曠的雪地上,不知何時,竟突兀地多出了一座物事。
那東西通體雪白,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約有三人多高。
形狀不甚規則,像是一堆被刻意壘起、又經過風雪修飾的厚重積雪,又像是一塊巨大而古怪的白色岩石,靜靜矗立在光禿禿的樹乾之間。
在越發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有幾分朦朧,也有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老大眉頭猛地一皺,心中警鈴微作。
他記憶力不差,尤其在這種可能關乎安危的野外,對環境觀察向來仔細。
他十分確信,就在片刻之前,他們剛剛駐足商議時,那個位置還是一片平坦的雪地,除了幾棵枯樹,絕無如此顯眼的障礙物!
“等等!”
老大抬手止住正要動作的兄弟幾個,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凝重:
“你們看那兒……那座‘雪堆’,剛才……有嗎?”
經他這麼一說,其餘幾人紛紛凝目細看。
老三撓了撓頭,銅鈴般的眼睛裡也露出困惑:
“嘶……好像……沒有吧?俺記得那兒就是幾棵歪脖子樹,空蕩蕩的。”
老四眯著小眼打量了片刻,嘟囔道:
“怪了,是像突然冒出來的……難不成是哪個缺德的獵戶堆的雪窩子?
可這形狀也不像啊……”
老二沒有說話,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座突兀的“白色小山”,周身氣息下意識地收斂,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的兵器。
他行走江湖經驗最豐,深知許多古怪往往預示著不祥。
老六又仔細看了幾眼,聲音裡帶著越來越濃的疑惑,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老大,二哥,不對勁……我記得清清楚楚,咱們剛跑到這兒歇腳的時候,我特意四處看過,前麵那片雪地乾淨得很,除了雪就是樹,根本沒有什麼雪牆假山!
這玩意兒……就像是咱們說話這功夫,憑空長出來的一樣!”
“憑空長出來?”
老三嗤笑一聲,但笑聲有些乾:
“老六,你莫不是眼花了?雪堆還能自己長腿跑過來不成?”
老六急道:
“三哥!我眼神好著呢!絕對不會看錯!之前肯定沒有!”
他指著那雪堆:
“你們看它的輪廓,雖然蓋著雪,但邊角有些地方……是不是太規整了點?不像自然堆積的。”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取代了方才的躁動與貪婪,爬上了幾人的脊背。
寒風掠過,卷起那片雪堆頂端的些許浮雪,紛紛揚揚,更添幾分詭秘。
老大盯著那寂靜無聲的白色障礙,心中的不安急劇放大。
他們本來就被折騰的夠嗆,現在眼前又憑空多出這麼個古怪東西……
他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都小心點……這東西,出現得邪門。
老二,老六,你們從左右慢慢靠過去看看,但彆靠太近。
老三,老四,警戒四周!”
貪念暫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景象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江湖人麵對未知危險時本能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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