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人衝入,到雙雙倒地,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個呼吸。
快得讓人窒息。
陳四海看著自己最後的、也是最強的兩張底牌,被黎夜用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摧毀,他眼中最後的光芒,也徹底熄滅了。
他癱在地上,渾身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嘴裡喃喃著。
“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黎夜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
他沒有動手,而是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開了免提。
“江海市警局嗎?我要報案。”
“城西的陳家莊園,有十年前黎家滅門慘案的主犯,陳四海。”
“他所有的犯罪證據,包括人證物證,都在書房裡。你們可以過來接收了。”
聽到“報案”兩個字,陳四海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黎夜,竟要讓他接受法律的審判。
這比一刀殺了他,要殘忍一百倍,一千倍!
“你、魔鬼!你是魔鬼!”
陳四海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著,最終卻隻化為絕望的嗚咽。
黎夜掛斷電話,不再看他一眼。
窗外,天際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他轉身,走出了這間充斥著血腥與絕望的書房。
莊園外,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
柳婉音安靜地等在車旁,看到黎夜走出來,她快步迎了上去。
當看到黎夜嘴角的血跡時,柳婉音快步迎上,好看的眉頭立刻擰緊。
她什麼也沒問,轉身從車裡拿出急救箱,抽出一片消毒棉,踮起腳尖,一點一點,無比專注地為他擦拭著嘴角的血痕。
隨後,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外套,披在了黎夜身上。
黎夜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和外套傳來的暖意,心中那份因殺戮而起的暴戾,被悄然撫平。
他抬手,握住了柳婉音正在忙碌的手。
那隻手很軟,也很穩。
“都結束了。”黎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回到車上,黎夜才注意到副駕駛座上放著的一份文件。
“我讓林叔幫忙查的,動用了林氏集團的情報網。”柳婉音啟動車子,平穩地駛離這座即將被警笛聲徹底包圍的莊園。
“十年前圍攻黎家的,陳家和林家是主謀。但還有兩個幫凶,一個是江海的王家,另一個來自京都,背景很深,暫時隻查到一點皮毛,至於蕭家,當年隻是在外圍遞了個投名狀。”
黎夜拿起那份文件,翻開了第一頁。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
滴——
一條匿名彩信。
照片上,是一塊玉佩,和他從父母遺物中找到的那半塊,本應是完整的一對。
可照片裡的這塊,已經碎成了好幾塊,裂紋像是無數道猙獰的傷疤。
照片下麵,附著一行字。
“黎家的小雜種,遊戲才剛開始。想要回你爹媽的遺物,就來三天後的王家天闕拍賣會——王坤”
王家!
咯吱。
黎夜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然收緊
那股剛剛被溫柔撫平的殺氣,在這一刻,以十倍、百倍的狂暴姿態,轟然引爆!
他隨手將那份關於陳家的文件夾扔到後座,拿起了柳婉音剛剛提及的,封麵印著一個碩大“王”字的文件夾。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速度不快,但每翻過一頁,車內的氣壓就更低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