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先生,我給你的,是環球資本未經任何刪改的完整數據庫,這是我的誠意。”
“至於柳弘文先生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我想,你應該親自去問問他本人。”
電話掛斷。
黎夜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立刻調動“新黎資本”剛剛組建的情報渠道,繞開了柳婉音,開始獨立調查那份十年前的薪資表。
與此同時,一張無形的大網,以“新黎資本”為中心,悄然撒向整個亞太金融市場。
一則“昆侖盟總賬房周海已叛逃至東南亞某國”的假消息,通過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海外財經媒體,“無意間”泄露了出去。
一則不起眼財經新聞,從海外服務器發出,經由數次跳轉,出現在幾個金融信息平台上。
“昆侖盟總賬房周海,已叛逃至東南亞。”
消息的散播悄無聲息,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
整個棋盤的死水,被黎夜親手攪活了。
他要看清楚,水麵之下,到底藏著多少妖魔鬼怪。
也要看看,那個叫陳平的“合作者”,會怎麼遊。
柳家老宅。
車剛停穩,柳婉音就推門而出。
那張從公司打印出來的A4紙,被她一路攥在手裡,手心的汗幾乎要將它浸透。
客廳裡,柳弘文正戴著老花鏡,拿著一把小巧的銅剪,專心致誌地修剪一盆君子蘭的枯葉。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和藹地笑起來。
“婉音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早,工作不順心?”
柳婉音沒說話。
她徑直走到茶幾前,將那張已經起了皺的A4紙,用力拍在桌上。
清脆的一聲響。
“爸,你看看這個。”
她的聲音繃得很緊,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
柳弘文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下一秒,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那份薪資表,那個簽名。
他整個人晃了一下,手裡的銅剪“哐當”一聲砸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跌去,重重陷進了沙發裡,像一灘爛泥。
“你……你從哪兒……弄到這個的?”
“你彆管我從哪弄到的!”
柳婉音的聲音陡然拔高,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紙上,暈開了那三個刺眼的黑字。
“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拿了這筆錢?!”
柳弘文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胸口劇烈地起伏。
再睜開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沒有去看女兒,緩緩開口。
“是,我拿了。”
“黎家出事以後,他們找到了我。”柳弘文的聲音空洞,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他們知道我和你黎伯伯的關係,也知道我在金融圈裡還有點名望。”
“他們威脅我,如果我敢站出來替黎家說一句話,或者敢去調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