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在減少!
這個念頭在腦中炸開,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江天明……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在自己的書房裡,安裝了這種同歸於儘的鬼東西!
他防的根本就不是賊。
他防的是一個能把他連根拔起的掘墓人。
而今天,自己就是那個掘墓人。
……
與此同時,數百公裡外的一處秘密據點。
周海叼著半截沒點火的煙,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屏幕上正中央的窗口,是書房的實時監控數據。
溫度、濕度、網絡波動,一切平穩得讓人想打哈欠。
進度條穩穩地跳向78%。
周海的嘴角咧開,幾乎要咬不住那根煙。
太順了。順得離譜。
這他媽哪是江天明的核心要塞,簡直就是個不設防的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搞定,準備收菜……嗯?”
他話音未落,屏幕正中,那個監控著書房一切的窗口,沒有任何征兆。
啪。黑了。
不是斷線。不是延遲。
所有數據,所有連接,憑空蒸發了。
“我操!”
周海狠狠把煙屁股咬斷,啐在地上,手重重砸在鍵盤上!
怎麼可能?!
周海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布下的網絡,是五重保險!五條完全不同路徑、不同協議的備用線路,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設計,就算整個大廈的物理線路都被剪斷,他也能通過衛星信號強行接管。
可是現在,那股力量,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書房內部,將他所有的觸手,全部反向屏蔽,甚至……碾碎!
那不是技術層麵的防禦。
那是一種蠻不講理的、更高維度的“規則”!
“黎夜?黎夜!回話!操!出事了!”
他對著耳麥瘋狂地吼叫,但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那個原本清晰無比的信號點,此刻在他的地圖上,變成了一個冰冷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方塊。
一個信息黑洞。
一個……墳墓。
……
宴會廳內,依舊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悠揚的古典樂,掩蓋了樓上書房那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江天明端著一杯猩紅的葡萄酒,正站在角落裡,與一位身著華貴晚禮服的女人談笑風生。
那個女人,正是柳婉音。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卻始終保持著一絲警惕的清明。
就在這時,江天明手腕上那塊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手表,發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震動。
那震動極其輕微,甚至比不上心臟的一次跳動。
但江天明的臉色,卻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嘴角的笑意沒變,但眼底深處,卻有什麼東西,悄然亮了起來。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踩中陷阱時,才會有的眼神。
一種殘忍的、玩味的、充滿了掌控感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