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眼神一冷,立刻認了出來,“一旦服用丹藥,藥力化開,此符便會融入氣血,難以祛除。”
“不止如此。”
蘇岩冷笑,從袖中取出那塊衛家礦錠,放在桌上,“這是在鴻運彩坊銀庫裡發現的,混在普通生鐵錠裡,上麵有衛家的獨門印記。”
他又將洪七公子在酒宴上“無意”透露的衛洪兩家在北寒天礦脈上的衝突,以及莫天鷹在彆院中暗示要小心衛家暗算、甚至鼓勵他對衛家子弟下殺手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李虎聽得目瞪口呆:“這洪家也太陰險了吧?又是下藥追蹤,又是挑撥離間,還想拿咱們當槍使去對付衛家?”
沈瑩拿起那塊衛家礦錠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桌上的客卿令牌和丹藥,沉吟道:“洪家此舉,一為控製,二為利用。追蹤印記是為了掌握蘇兄行蹤,確保在他們掌控之中。挑撥離間,則是想借蘇兄這把鋒利的刀,去消耗甚至斬殺衛家的天驕,尤其是衛子陵。無論成敗,對他們洪家都隻有好處。”
她看向蘇岩:“蘇兄,你收下這些,是打算將計就計?”
“不錯。”
“洪家想利用我,我又何嘗不能利用他們?他們的資源,我笑納了。他們的情報,我記下了。至於這追蹤印記。”
他拿起那個玉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自有辦法。還有這塊礦錠,出現在洪家的黑賭坊裡,若是讓衛家的人‘無意中’發現,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李虎眼睛一亮:“狗咬狗?”
“正是。”
蘇岩點頭,“衛洪兩家本就矛盾重重,北寒天的礦脈衝突就是導火索。我們隻需在合適的時機,再添上一把火,讓他們自己打起來。屆時,登龍台中,他們的注意力被彼此牽製,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沈瑩補充道:“而且,蘇兄如今頂著李虎的名頭,是洪家的客卿。若在登龍台中,衛家重點‘照顧’洪家之人,對我們而言也是好事。我們隻需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最終登頂的時機。”
“妙啊。”
李虎一拍大腿,“阿岩,還是你腦子好使!那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等。”
蘇岩沉聲道,“等登龍台開啟。這三日,我們按兵不動,安心修煉,消化今日所得。洪家送來的丹藥和靈石,正好用來提升實力。”
他將裝有銀蠶絲甲的玉盒推給李虎:“虎子,你剛突破二境不久,根基還需穩固,這丹藥藥性太烈,不適合你。但這軟甲你穿上,關鍵時刻能保命。”
他又將那一小袋上品靈石分作三份,自己留了一份,其餘兩份遞給沈瑩和柳殊謠:“這些靈石,你們拿去修煉。謠妹,你根基尚淺,吸收靈石需循序漸進,不可貪多。瑩姑娘,你修為最高,這些靈石或能助你衝擊三境巔峰。”
最後,他拿起那瓶暗藏追蹤印記的青玉固元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至於這個,我自有處置。”
接下來的三日,小院仿佛與世隔絕。
蘇岩四人閉門不出,潛心修煉。
蘇岩盤膝靜坐,識海中反複推演著莫天鷹提供的那些對手情報,結合自身功法特點,模擬著各種可能的戰鬥場景。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研究那枚追蹤印記,尋找著在不驚動施術者的前提下,將其剝離或轉移的方法。
丹田內的攝魂珠緩緩旋轉,十二萬亡魂的殺伐戰意被引動,淬煉著他的武道意誌,與蒼生龍吟的兵魂隱隱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