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怨我,要是那天我再警惕些,謠妹就不會……”
“虎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保存體力,前麵的路還長。清漪小姐說過,這毒詭異,非尋常手段能解。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韶州,沐春秋。”
他目光掃過楚清漪給的地圖和信函。
地圖繪製精細,標注了通往韶州的主要官道和一些隱秘小路,以及幾處可能有風險的區域。
那封信是寫給一位隱居韶州的“姑婆”的,火漆完好,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引路符。
暴雨未有停歇的跡象,道路變得泥濘難行。
馬車又行進了一段,車夫在外高聲喊道:“公子,雨太大了,馬匹疲乏,前麵積水頗深,恐有危險,是否找個地方暫避?”
蘇岩掀開車簾,靈識向外探去。
雨幕阻礙了視線,但能感覺到前方地勢低窪。
“找個穩妥的地方歇息片刻,等雨小些再走。注意安全。”
最終,馬車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山壁凹陷處停下,勉強可避風雨。
李虎跳下車,警惕地巡視四周,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場雨,一下就是半夜。待到天色微明,雨勢才漸漸轉小,但天空依舊陰沉,預示著前路的多艱。
簡單用過乾糧,馬車再次上路。
根據地圖顯示,他們需要穿越一片名為“霧隱山脈”的連綿群山,這是通往韶州相對較近的道路,但也是凶險未知之地。
初入山脈,尚可見林木蒼翠,溪流潺潺。
但越是深入,周遭的景象越發詭異。
乳白色的霧氣不知從何處彌漫開來,起初隻是絲絲縷縷,很快便濃重得化不開,能見度急劇下降,數丈之外便模糊不清。
這些霧氣並非尋常水汽,其中似乎夾雜著某種極細微的孢子或塵埃,吸入後讓人略感眩暈,靈識也受到不小的壓製,難以及遠。
“這霧有古怪。”
蘇岩沉聲道,示意車夫放緩速度,“李虎,打起精神,護好殊謠。”
李虎應了一聲,將盾牌持在手中,厚背刀也出了鞘。
馬車在能見度極低的山道上艱難前行,車輪壓過鋪滿落葉的濕滑地麵,發出窸窣的聲響,更襯托出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偶爾從迷霧深處傳來一兩聲模糊的獸吼或鳥鳴,都顯得格外遙遠。
突然,拉車的馬匹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人立而起,任憑車夫如何嗬斥都不肯前行。
“小心!”蘇岩低喝。
話音未落,濃霧中猛地竄出數道迅捷如豹的黑影,直撲馬車。
那是幾頭形似獵豹,但皮毛上卻生著詭異苔蘚紋路的妖獸。
與此同時,四周的霧氣劇烈翻湧,仿佛活了過來,扭曲變幻出種種駭人的形象。
顯然是某種高明的幻術配合獸襲。
“找死!”
李虎怒吼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他猛地從車轅躍下,巨盾橫掃,如同門神般擋在馬車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