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費儘心思需要殺人放火得到的安穩日子,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都,不過是日常生活罷了。
而她就像鑿壁偷光裡麵的匡衡,看著其他人家裡的富裕生活……
怎麼能不羨慕?
怎麼能不嫉妒?
甚至要怎麼能不恨?!她恨她生長的時代,她恨都是活著,她是任人踐踏的草,而這裡的人是活在溫室裡麵的花朵……
匡衡通過學習,可以提升階級,走到裡麵的富裕生活。
但她要怎麼努力才能夠到這樣的世界生活?
幾天前她點開學習機,不小心點錯了,點到了高中曆史。
這個世界也有一個民國,或許不是同一個民國,但相似的進程讓她格外的痛苦。
100年的時間跨度啊,她在1920年,而這個世界在2020年。
她已經25歲了,她活不了那麼久的。
對其他人來說,這場百日求生是艱難的考驗;
可對她來說,這更像誤入的桃花源,短暫、美好,卻注定不屬於她。
張伏見她突然哭了,瞬間慌了,連忙鬆開手,站起來笨拙地幫她擦眼淚:“彆哭,彆哭,你打,想打哪就打哪,我錯了,我不該逗你……”
劉金鳳搖了搖頭,沒說話,隻是抬手抹掉眼淚,她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隻是順勢靠進張伏懷裡,摟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問:“你說不是大問題,那你倒是繼續說呀。”
張伏回抱著劉金鳳,鬆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背,也沒有再說廢話:
“好好好,我說,咱們在的這棟樓是新樓,隊長他們檢測過了,質量過硬,暫時應對下雨和積水沒有問題。
黴菌的問題最開始就考慮到了,我們對絕大多數物資做了真空處理和隔離保存。
真正的問題是如果屏障突然消失,下麵的積水必然會向外泄。
水壓變化可能會導致樓房結構發生變化,嚴重的話會直接坍塌。
但我們也無法確定屏障是不是一定是在62天之後消失,會不會提前消失?
積水泄出去的時候可能會引起倒灌,如果淹到最高層就慘了。
還有一個擔憂就是如果雨停的話是好事也是壞事,樓下的積水因為無法流動現在又臭又臟,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沼氣池。”
張伏說到這也憂心忡忡的看著外麵。
劉金鳳一瞬間毛骨悚然,這才是荀震想要通過張伏傳達的消息吧。
這邊張伏還在說:“幸虧雨一直沒有停,淨化了一些下麵的環境。
這個屏障也沒有喪心病狂的連空氣都跟外界隔絕開。
有風能吹進來,氣味也能散出去。
隔了十幾層樓,咱們才能夠安穩生活,否則就連呼吸都會成問題,到時候我們就要想辦法造氧氣了。
現在為了保障生活,為了安全,現在幾個單元之間已經不互相接觸了,好在各單元都有足夠的物資儲備。
咱們所在的這個單元樓是人最少的,隻有21個人其他幾個單元都有轉移失敗的居民。
物資儲備雖然沒有其他單元的多,但生存壓力也小。”
劉金鳳默默的聽著,見張伏不再說話,她抬頭問張伏:“你隻說這安穩話,那……這到底要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