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很累,第二天一早劉金鳳的生物鐘還是早早的叫醒了她。
拿出小鏡子看了看臉上身上顏色雖然還有點泛紅,但是已經沒有那麼明顯了。
在身上又塗一層藥膏,打開門下樓,就見鳳嬌在招呼送早餐的夥計。
“娘,這是昨個訂餐的飯店夥計……”鳳嬌聽見動靜就抬頭向一旁樓梯上看去,突然想起自己沒問這夥計叫什麼。
她以前沒少給劉金鳳跑腿,一開始做不好事,劉金鳳就教她嘴甜一點,這兩年下來跟人說話倒是不怵,已經習慣了那些一聽就膩膩歪歪的稱呼了,她轉頭問那個夥計:“這位哥哥,你叫什麼?”
這夥計倒沒什麼反應,一個看著不大的小丫頭叫他哥哥也是正常,隻以為是地方不同稱呼不一樣罷了。
他見鳳嬌叫樓上下來那個穿著體麵的女人鳳嬌還叫她娘,他趕忙笑著上前打招呼:“錢太太早安!我是如意飯館的,甄如意,您叫我小如意就行,日後都是我來給貴府送餐食。”
這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人,長得白白淨淨,穿著也並不破舊,看著不像是個跑堂的,說的話圓滑討巧但也不諂媚。
劉金鳳邊下樓邊笑著問“我記得那飯店老板也姓甄,他是你什麼人?”
甄如意也笑著回應:“他是我爹。”
劉金鳳疑惑的問:“那少東家你怎麼來送餐呢?”
“我們學校停課了,勿曉得什麼時候學校才能複課,我在家閒著,店裡廂隻有我搭爺會講官話,爺就叫我來送餐了。”
“好好的怎麼停課了?”劉金鳳這下是真詫異了。
她有了見識還有錢,回來其實也想著讓鳳嬌去念書的。
雖然身體被隨身醫生給調理好了,但是她卻沒有什麼生子的念頭,倒也不是她想法多超前,而是她見過繁華盛世,總覺得把孩子生在民國這個動蕩的時代是一種虧欠。
從前在顧家到現在鳳嬌一直也是一心向著她,現在怎麼也是叫了她一聲娘的,合該為她考慮一二。
小如意沒有太當回事的說:“太太您不知道,我們學校這都停課半年了,一直沒個準信……”
“這是為了什麼?”劉金鳳不明白一個學校為什麼好端端的要停課,這不是送上門的錢往外推?
甄如意臉上少了幾分圓滑,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憤懣:“是……”他剛要說原因,就意識到自己多言了:“錢太太,這飯送到了,餐具等我午時來收。”
“也辛苦你了,喝口水再走吧。”
“不了不了,這店裡還有活計?我就先走了。”
劉金鳳看著甄如意的離開,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這念書的事還是得跟大人打聽。
然後她對鳳嬌說:“我去洗漱,你要是洗漱過了,就去把碗筷擺好。”
“哎,娘壺裡有熱水,你彆用涼的。”鳳嬌連忙叮囑。
“知道了。”劉金鳳擺擺手穿過堂屋去了後院天井,打水的時候看著那轆轤尋思著這錢有糧沒了,還得再找個大人來乾這些重活,靠個小丫頭肯定不行。
劉金鳳洗漱完走到餐廳坐下。
“娘,不叫爹一起吃飯嗎”鳳嬌把碗筷遞給劉金鳳又問,她倒沒有多關心錢有糧,但是她擔心劉金鳳跟錢有糧關係不好。
“不用,他今天一大早上出去了,你不用管他。”
“哦。”得到答案,鳳嬌就也坐下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