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桌的一個老者慢悠悠地接話:“這事兒蹊蹺得很,我勸各位還是不要摻和進去,這錢小心有命賺沒命花。不過你們說,這些外來者犯了啥事兒,能讓朝廷這麼大動乾戈?”
“誰曉得朝廷的心思,”有人撇撇嘴,“咱們小老百姓管這些乾啥,我們都是些不入流的武者,和咱們也沒甚關係。”
劉金鳳把這些話默默記在心裡。
喝完茶,實際上是倒進了空間裡,她學著剛剛離開的人的發音說:“老板,結賬。”
她拿出碎銀子付了錢,老板找了她銅板後,她繼續沿著土路往城鎮的方向走。
太陽漸漸升高,曬得地麵發燙,遠處的城鎮輪廓越來越清晰,能看到高大的城牆和城門口進出的人流了。
城門口的盤查確實嚴格,幸好她身上有身份、路引還有三流武者的牌子,順利地進去了。
進城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南郡遷域了,穿過那片林子,她到了東郡合悅坊地區,也才知道蒼鳴國是不限製入流的武者出行的,甚至鼓勵入流的武者外出,她猜測這可能和頻繁失蹤的武者相關。
進城之後,她看到這裡的人著裝真的和民國很像,什麼樣式的都有,但又有一些區彆,她暫時還沒看出來差異在哪。
平民百姓穿款式簡單的粗布麻衣,而那些武者和富貴人家的穿著則很自由,有些人身上還有很多奇怪的裝飾。
她想起上個世界那群人為了遮掩梅毒痕跡做的一係列誇張裝飾品,心裡想這些人會不會已經發生了異變呢?
還是說,他們就像那些沒有病的普通商人一樣,單純地學習貴族式穿搭?
那是不是就代表著這個世界的高層多數都已經異變了?她如果想要獵殺變異者的話,是不是應該去更大的城市?
她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找到一間客棧。
“這位娘子,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見到劉金鳳,主動迎了上來。他見這客人衣著款式雖然普通,但料子很好,自然殷勤了許多。
“住店。”劉金鳳言簡意賅。
“有三等客房,一等……”
“一等。”劉金鳳說著,往櫃台上放了一塊5兩重的銀子。
在知道朝廷已經知道玩家這群外來者的存在,並且正在懸賞追捕後,她決定要更加小心,以後要做一個高冷的複讀機,這樣才不會暴露。
裝啞巴容易引起注意,而一個有點武功在身、長得又漂亮的女人,高冷一些反而是很正常的事。
坐在客棧房間裡之後,她開始琢磨後續該做什麼。
以她過往的經驗來看,想要了解一個陌生的地方,或許先找個老師是最好的辦法。
可這合適的人要去哪裡找呢?雇傭肯定是不行的,她不能暴露自己還不會說這裡話的情況。之前她聽說一個線索就要10兩銀子,以她過來這一路上的見聞和對物價的了解,10兩銀子雖然算不上多,但足夠一家五口在這個小城市裡安穩生活一年了。
算了,還是先休息一天,明天出去四處看看再說,要是這裡實在不合適,就換個地方再打聽。
但在那之前,得先完成今天的課業。在野外的時候,係統最多隻能給她講一些實戰技巧,那些她需要學習的理論知識太過複雜,要是在趕路時認真聽,很可能會讓她分神,遇到危險反應會不及時。
所以係統多數時候都保持著沉默,隻有在她處於安全狀態時,才會跟她好好講解那些理論內容。
次日早晨,她早早地就出了門,在鎮上隨意晃悠。這局遊戲開始之後,她的直播時間就變得非常隨意,沒什麼固定的安排。
今天她打算直播一下這個小鎮的情況。
走在街上,看著周圍的景象,她才意識到這裡和民國到底有什麼差彆。
清末民初的時候,其實已經能看到不少工業產品了,像洋布、火柴之類的並不少見。
而這裡給人的感覺時代更加古老一些,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任何工業產品的影子,連最基礎的機械製品都沒有,處處透著一股純粹的舊式生活氣息。
但這裡的人看起來並不封閉,思想觀念甚至比民國時期的人都要開放些,從穿著上就能看出來。
她剛走到主街,就看到一對父母在追著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