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在夜色裡交錯,風一吹,葉片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劉金鳳閃現到樹上的瞬間,立刻啟動了隱身戒指。
“嗖嗖嗖”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卻都落在了空地上,對方顯然失去了目標。
再看地麵,她剛才站著的地方,一根根羽箭深深插在泥土裡,箭身都沒入了小半。
她屏住呼吸伏在粗壯的樹杈上,借著枝葉掩護四處打量,沒看到半個人影。
不過劉金鳳已經看清了箭射來的方向,她沒在原地多待。以她現在的極限速度,這種冷兵器想真的傷到她,並不容易。
她借著夜色和隱身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在樹與樹之間移動,往箭矢來的方向摸去。越往深處,樹木越發密集,枝葉交錯著幾乎遮斷了月光。
隻見七八個人影分散在林間的樹上,手裡都握著弓箭,正警惕地掃視四周,箭頭不時變換方向,顯然還在搜尋她的蹤跡。
“那女人不是個三流武者,行動小心些。”樹上一個弓箭手射完箭後沒找到人,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壓低聲音提醒道。
“就算是個一流高手,又怎麼樣?咱們這麼多人,也能讓她逃不出去。”另一個人接話,這卻是個熟麵孔。
樹下還有十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灰色短打,站在中間的漢子壓著聲音下令:“把她揪出來。”
其他人立刻握緊手裡的大刀,開始呈扇形往前推進,動作利落,顯然是慣於夜間行動的老手。
劉金鳳看著這群人,心裡滿是疑惑,這不是白天她問路的那個商隊裡的人嗎?
她自問沒得罪過他們,可他們一出手就是殺招,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劉金鳳不知道,問題就出在白天的問話上。
皇城內衛司本就不是普通百姓該隨意談論的,這群人本就另有身份,來覃京的目的也不單純。
白天談論內衛司時被她聽到,他們擔心後續行動會受影響,便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若是今日劉金鳳直接進了覃京,他們就算擔心,也不會輕易動手。
可偏偏她因為拋屍的事,在外多逗留了一晚,而他們之中恰好有一隻善於追蹤的鷹,這便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劉金鳳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們已經動了殺心,那就沒有什麼回旋的餘地了。
她這人對待惦記她小命的人,一向是斬草不留根的。
深吸一口氣,調整姿勢,準備先解決掉樹上的弓箭手。
她瞅準斜前方樹上那個剛搭箭的弓箭手,身形悄無聲息地跳過去,腳尖在橫枝上一點,借著反作用力猛地撲出。
那弓箭手正凝神搜尋人影,忽覺頸後一陣風動,剛要轉頭,拔出匕首的手腕已被死死扣住,想呼救卻被劉金鳳另一隻手捂住嘴,緊接著脖頸傳來一陣劇痛,身子軟塌塌地從樹上栽了下去之前,被劉金鳳收進了空間。
到死他都算不明白,抓自己一隻手、捂嘴一隻手,那麼捅自己刀子的手是哪兒來的?
劉金鳳:彆的沒有,就手多( ̄v ̄)
就在她做掉第二個人的時候天上一陣鷹啼。
旁邊樹上的人聽到動靜,剛探頭查看,一道寒光已破空而來,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他捂住自己的脖子,劉金鳳已欺近身側,手肘重重磕在他太陽穴上,人瞬間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