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齊嶸和卓非凡一早便候在客棧外,陪著劉金鳳和高飛揚往關口走去,一路閒聊送到了虎據關的隘口。
兩人停下腳步,齊嶸望著劉金鳳,語氣鄭重:“送君千裡,終有一彆。此去大乾路途遙遠,還望鳳姑娘凡事謹慎,照顧好自己。”
卓非凡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臉,補充:“若是遇到了難處,也彆逞強,打不過就跑嘛。”
劉金鳳微微頷首:“多謝二位費心,後會有期。”
馬車揚起一陣沙塵,漸漸成了遠方的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關外的地平線。
齊嶸和卓非凡仍在原地駐足,望著那個方向,久久沒動。
卓非凡率先打破沉默,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人:“嶸二,你說金鳳姑娘這一去,什麼時候能回來?”
齊嶸收回目光,語氣平淡:“不知道。”
“你可真沒勁!”卓非凡翻了個白眼,酸唧唧的打趣道:“之前這麼個大美人在你家裡住了那麼久,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擺在眼前,你都沒把握住,也活該錯過!”
“滾蛋!”齊嶸對著卓非凡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去。
“喲,被戳中心思了?”卓非凡笑得更歡,嘖嘖兩聲:“你這人呐,就是死鴨子嘴硬。”
齊嶸沒再反駁,心裡確實掠過一絲遺憾。可轉念一想,他本就因為心結沒成婚的打算。
彆說劉金鳳沒看得上他,就算真有心意,他也自覺不是良配。錯過就錯過了吧,這輩子又不是隻有男女之情,過去這麼多年孤身一人,不也過來了……
好吧,他承認,他又在偷偷挽尊了,雖然他依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什麼,可人的執念和思想碰撞的時候,就會想一些有的沒的。
入了大乾境內,馬車在官道上又行了半日,遠遠便望見一座灰黑色的城郭輪廓,矗立在平坦的原野上。
城門樓上懸著一塊青黑色牌匾,兩個遒勁的大字在陽光下隱約可見。
“鳳姨,這上麵寫的什麼?”高飛揚坐在車門口問,自從他意識到自己是個文盲之後,學習的熱情空前高漲。
劉金鳳抬手遮了遮陽光,看了眼匾額,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原來叫虎威城。這麼一看,倒也知道虎據關的名字是怎麼來的了。”
高飛揚似懂非懂地點頭,歪著腦袋把“虎威”二字記在心裡,指尖在車窗上悄悄臨摹著筆畫,總覺得這大乾的字體,跟蒼鳴國的不太一樣啊。
劉金鳳收回目光,手中馬鞭輕輕一揚,趕著馬車朝城門方向行去:“既然來了,那就去看看。”
進城之後才發現,虎威城雖規模比虎據關大上不少,街道更寬、商鋪更多,但建築風格、往來行人的裝束,倒和虎據關沒什麼太大區彆。
馬車剛駛過城門內側的關卡,幾個穿著短打、眼神活絡的孩子便立刻迎了上來。
其中一個看著十二三歲的丫頭,動作最是麻利,眼疾手快衝到馬車旁,仰起臉臉上帶笑語氣熱絡的說:“這位娘子,瞧您麵生,是第一次來虎威城吧?”
不等劉金鳳回答,她就自說自話:“您肯定是第一次來,這麼漂亮的娘子,隻要見過一次就忘不了,您要不要帶路呀?這城裡最乾淨的客棧、最地道的醬肉包子,還有買賣藥材、換銅錢的去處,我都門兒清,隻收十個銅板,保準不坑您!”
劉金鳳聽著這丫頭討巧的話,點了點頭:“隻十個銅板,可不許多要。”
這丫頭立刻喜上眉梢,手腳麻利地跑到馬車側前方,一邊引著路一邊說:“娘子您放心,我叫小石頭,說話算話的,不過咱得先給錢。”
劉金鳳從懷裡拿出一個小荷包,數了十個銅板給她,倒也不怕她拿錢就跑。
小石頭接過錢反複數了數,然後揣懷裡,再抬頭那態度更殷勤了:“我在這城門附近跑了三年了,熟得很!前麵左拐那家‘悅來客棧’,性價比最高,老板也實在,不像彆的地方專坑外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