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轉頭看向馮桂蘭,眼神溫和,安撫的說:“你們都沒有路引,沿途城池進不去,路上也難有補給,我卻能憑著文書入城采購。
既然都是要告狀,又害怕官官相護,到頭來怕是得驚動京城才能有結果,不如直接跟我去京都。反正養一個是養,養一群也是養,多你們些人也無妨。”
在場眾人聞言麵麵相覷,眼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這麼多人一路的吃穿用度可不是小數目,這位劉娘子雖然有馬車,但穿著並不華貴,竟如此大手筆,當真舍得?
他們哪裡知道,劉金鳳看著眼前的老人,心裡則是在想,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老人曆經世事,對這個世界的規則、官場的門道定然比她了解得多,這些經驗可不是係統能教的。
她或許算不上老人的晚輩,卻能借著同行的機會,學些實用的處世之道,這筆學費花得值。
劉金鳳早已嘗過知識帶來的便利,對學習的熱情從未消減,哪怕是這種人情世故、世道規則,她也願意琢磨。
求生的世界會變,但是一些生活智慧和思路是可以一直用的。比起她這種開了掛的玩家,這些本地人才是真的靠智慧和身體求生。
這件事讓劉金鳳對係統的濾鏡淡了一些,係統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他懂很多知識和道理,但是在求生的思路上麵他也隻是僅供參考罷了。
跟正確的人學正確的事,這才是她該做的。
劉金鳳從空間裡拿出路程書,遞給老人:“您老看看,咱們這麼走是否可行。”老人接過,借著篝火的光亮仔細翻看,兩人湊在一起研究了許久,最終敲定了同行去京都的方案。
兩日後風雪終於停歇,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冰封的大地上。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行人日夜兼程,趕路的時光枯燥卻也充實。
馮家人和老人潘慧君的隊伍漸漸磨合融洽,多數都是潘家人在照顧馮家人,因為潘家最小的孩子都比馮桂蘭大。
老人時常給劉金鳳講些她們這一路上是如何逃脫官兵追捕,還有一些生活經驗,有劉金鳳在,一路有吃有喝,後麵她還給加了厚衣服,這群人除了累些倒也平順。
三個月的時光倏忽而過,這天清晨,遠處終於出現了連綿巍峨的城牆,青黑色的城磚在陽光下泛著厚重的光澤,大乾國的京都,終於到了。
城門處人聲鼎沸,車水馬龍,身著製式盔甲的官兵正有條不紊地查驗來往行人的文書、馬車的貨物。
城內青磚綠瓦鱗次櫛比,延伸向遠方,街道上車馬絡繹不絕,叫賣聲、馬蹄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氣騰騰的繁華景象撲麵而來,與沿途的荒涼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金鳳沒有直接帶眾人入城,而是讓他們在城外近郊的一個小村莊暫時落腳,叮囑道:“我先入城登記報備,打探清楚情況再來接你們。這裡相對安全,你們切勿隨意走動,等我消息。”
安頓好眾人後,劉金鳳帶著高飛揚來到城門口,遞上早已備好的通關文書。
官兵查驗無誤後,順利放行。入城後,她沒有急著去客棧,而是先直奔皇都武司,按照大乾規矩,入流武者入城需登記備案。
武司內人來人往,大多是身著勁裝、氣息沉穩的習武之人,文書案前,一名文吏正低頭記錄著信息,後麵排著長長的隊伍。
劉金鳳初來乍到,對京都的情況一無所知,沒有貿然打探,隻是安靜排隊,按要求登記了個人信息。
登記完畢後,她才帶著高飛揚尋了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夥計見兩人衣著得體,連忙熱情地迎上來,接過韁繩將馬車牽往後院的馬廄,又引著他們去了後院一間寬敞的客房,茶水、熱水一應俱全。
劉金鳳坐在桌邊,喝了口溫熱的茶水,對高飛揚說:“咱們先歇兩天,好好熟悉下京都的情況。”
高飛揚點點頭,連日趕路的疲憊讓他也鬆了口氣,終於離開了那群吃不飽的人了。
他轉頭要出門,劉金鳳看著高飛揚的背影,摸著下巴,這小孩最近是不是長肉了?但是他怎麼不長個子?這小子以後不會隻能這麼高了吧?
在京城歇了兩日,劉金鳳沒閒著。白日裡讓高飛揚留在客棧照看行李,自己則穿梭在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找了幾個酒樓的閒人打探消息,三言兩語間,她便摸清了上京告狀的門道。
尋常百姓遞狀紙,先得過京都府衙的門檻。
京都府衙附近有不少狀師館,其中以“公正堂”的周狀師最為有名,此人據說頗有手段,隻是要價不低。
第三日一早,劉金鳳直奔京都府衙附近的公正堂。
剛進門,一位夥計連忙迎上來:“這位娘子,可是要尋狀師?”
“我找周狀師。”劉金鳳開門見山。
夥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雖衣著樸素,卻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周狀師正在裡麵會客,娘子稍候片刻。”
劉金鳳在狀師樓的客座找了個空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耐心等候。不多時,內堂走出一位須發半白的老者,身著藏青長衫,麵容和藹,眼神卻透著幾分銳利,正是京都頗有名望的周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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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上前,對著劉金鳳拱手行禮,語氣謙和:“這位娘子,不知有何冤情要托付於我?”
劉金鳳起身還禮,神色凝重地開口,將馮桂蘭、潘老人兩家人的遭遇緩緩道來。
從安竹縣突發糧荒,到知縣隱瞞災情、勾結糧商囤積居奇,再到禁止百姓逃荒、以“平匪”為名草菅人命。
周狀師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待她說完,重重一拍桌案,怒聲道:“居然有如此喪儘天良之事!”他做狀師數十年,見過不少陰暗齷齪,卻從未聽聞這般罔顧民生、草菅人命的行徑。他再三向劉金鳳確認細節,反複詢問關鍵節點,最後沉吟道:“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親自去城郊與潘、馮兩家人見一麵,核實情況後,再決定是否接下這個案子。”
劉金鳳自然應允,當即帶著周狀師趕往城郊的租住小院。見到兩家人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模樣,聽著他們含淚訴說親人餓死、被官兵追殺的慘狀,周狀師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一時間,小院裡哭聲此起彼伏,悲慟之情令人動容。
待眾人情緒稍緩,周狀師擦乾眼淚,神色變得無比堅定:“劉娘子,潘老夫人,馮姑娘,這個案子我接了!”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起來:“隻是實不相瞞,此事牽扯甚廣,知縣背後恐有靠山,僅憑我一人之力,怕是難以撼動。若想順利告倒貪官、為百姓討回公道,怕是要請動千目的大人來。”
“千目?”劉金鳳心頭一動,故作詫異地追問,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周狀師點點頭,緩緩解釋道:“千目在民間是個無所不知的傳說,但對於我們這些頂尖狀師,或是京都衙門的人來說,它並非虛傳,而是一個專門負責重案要案的官方機構。
但凡牽扯官員、影響重大的案件,必然有千目的大人參與調查,他們行事隱秘,手段淩厲,且不受地方官員掣肘,隻有他們出麵,才能查清安竹縣的真相,讓幕後之人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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