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幾個人都跟著笑起來。
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季然這個人,看著溫潤如玉,對誰都笑眯眯的,其實骨子裡比誰都冷。
美人、財富、名利,他什麼都不缺,也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活得像個提前進入退休狀態的老乾部。
感情這種事,更是跟他絕緣。
“說真的,阿然,”另一個朋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就沒有哪個妹妹或者弟弟,讓你覺得……有點意思的?”
季然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線。
他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個畫麵。
最終定格的畫麵是那個穿著白色居家服的青年,站在畫架前,臉上蹭著一道顏料,眼神專注又瘋狂,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唇角的笑意,在那一瞬間,有極其細微的凝固。
周放是何等的人精,立刻就捕捉到了這絲不對勁。
他沒聲張,隻是在桌子底下,拿出手機給季然發了條微信。
周放:【有情況?】
季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季然:【嗯。】
周放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周放:【我操!誰啊?!何方神聖能讓你這棵萬年鐵樹開花?】
季然看著屏幕,腦子裡又浮現出那雙總是帶著點疏離水汽的桃花眼。
季然:【一個很有趣的人。】
周放:【行啊你,段位都跟我們不一樣了。那打算怎麼辦?直接拿下?】
季然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
怎麼辦?
直接用資源砸,用合同簽,把他變成自己專屬的藝術家?
不,太粗暴了。
他更喜歡……慢慢地,一點點地,用最溫柔的方式,織一張網。
讓他心甘情願地,主動地,走進自己的收藏室。
季然:【不急。好的獵人,需要耐心。】
他放下手機,重新抬起頭,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
沈聞璟覺得自己差不多該卷鋪蓋走人了。
雖然靠著和謝尋星的幾次互動,在網上有了點莫名其妙的熱度,但終歸是邪門歪道。
他這種既不主動營業,又不配合劇本的背景板,遲早要被導演組優化掉。
等林白嶼和謝尋星這對原書官配的劇情走上正軌,自己這個對照組工具人就可以光榮下崗了。
得在被踢走之前,辦點正事。
那支“薄荷糖”廣告的片酬到賬了。
六位數,扣掉稅和給王哥的分成,到手還有一筆相當可觀的數字。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憑自己賺到的第一桶金。
他跟導演組請了個假,理由還是萬年不變的“身體不舒服,需要去市區複查”。
張導現在把他當祖宗供著,一聽他有要求,二話不說就批了,還特意給他配了輛車和司機,噓寒問暖,生怕這尊財神爺有半點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