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是那家私房菜,季然已經用過了。
要找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誰也打擾不了又能讓沈聞璟覺得舒服、放鬆的地方。
謝尋星一遍趕路一遍想得出神,連飛機起飛的失重感都沒怎麼察覺到。
等他裹著一身寒氣,重新出現在橫店的拍攝片場時,天還沒亮。
整個劇組都因為他的突然回歸而陷入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導演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尋星,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趕不回來了呢?”
“嗯,有點事處理完了。”謝尋星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就走向化妝間。
他一坐下,同劇組那個叫周嶼的新人演員,又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劇本,一臉的崇拜和緊張。
“尋星哥,您……您回來了。”周嶼的聲音都帶著點激動,“我昨天又把您的那場戲看了好幾遍,我有個地方還是不太明白,您能……”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緊張而臉頰泛紅的年輕人。
那個人,好像也總是這樣,會用一種很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眼神看著他。
“你這裡的情緒不對。你演的是一個失去至親的人,你的悲傷不應該是外放的,而是內斂的,是那種心臟被挖空了,卻還要強撐著站在這裡的麻木。”
“你的眼神,不要總想著去表達什麼。放空,讓它失去焦點,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周嶼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從來沒想過,一場戲可以有這麼深的解讀。
他看著謝尋星,眼神裡的崇拜,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我明白了!謝謝尋星哥!”周嶼如獲至寶,拿著劇本跑到一邊,開始瘋狂揣摩。
謝尋星的助理小陳在旁邊看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家老板今天是怎麼了?這麼有耐心,還主動給新人擴展的講戲了?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得不可思議。
謝尋星的狀態好到爆炸,每一場戲,幾乎都是一條過。
雖然依舊話少,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冷氣。
導演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嘴都快笑歪了,一個勁地誇他敬業,誇他狀態好。
隻有謝尋星自己知道,他隻是想早點收工。
他想儘快,見到那個人。
……而城市的另一端,林白嶼剛結束了一天的聲樂課。
他回到公司宿舍房間裡陳設簡單,與他剛剛離開的錄音棚相比,顯得有些局促。
子陽姐姐的生日宴。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宋子陽的電話,聲音裡帶著親近和一絲苦惱。
“子陽,在想你姐姐生日禮物的事,我不想送得太俗氣,她平時……有什麼特彆喜歡的嗎?”
電話那頭,宋子陽的聲音永遠是陽光開朗的:“我姐啊?她什麼都不缺!哎呀你人來就行了!她肯定最高興!非要送的話……送花?我媽說女人都喜歡花。”
經曆一番探討掛了電話,林白嶼臉上的表情有些支撐不下去了怎麼這麼笨啊。
花?太敷衍了。
貴重的珠寶首飾也送不起。
宋宛秋那種站在金字塔尖的女人,見的奢侈品還少嗎?
他想了想打開平板,開始搜索本市最頂級的私人調香工作室。
一份獨一無二的、專為她調製的香水。
既體現了品味,又足夠特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