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席上,幾位業界知名的設計師交頭接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豔。
結果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服裝設計大賽,第三名,薑澈!”
台下響起掌聲,薑澈從容上台,接過獎杯,神色平靜。
“第二名,是來自服裝設計係的王語同學!”
一個看起來很有靈氣的女生驚喜地捂住嘴,小跑著上了台。
“那麼,本次大賽的冠軍,就是——”主持人拉長了聲音,“憑借作品征服了所有評委和觀眾的,蘇逸!”
蘇逸站在後台的陰影裡還有些夢幻。
直到薑澈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說:“去吧,實至名歸的冠軍。該上台領獎了。”
他才如夢初醒,踩著棉花般,一步步走向那片耀眼的光雖然他這麼些年也拿過許多獎杯可這是不一樣的。
當他從校長手中接過那座沉甸甸的冠軍獎杯時,眼眶倏地就紅了。
二十個學分到賬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可他此刻滿心滿眼,都隻有懷裡這座獎杯帶來的巨大喜悅和滿足。
他舉起獎杯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站直身體時,臉上掛著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漂亮得驚人。
“謝謝大家!”
回到後台,那股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蘇逸抱著獎杯,一會兒看看,一會兒又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下,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薑澈就站在他對麵,靜靜地看著他。
“看什麼看,”蘇逸察覺到他的目光,彆扭地把頭轉向一邊,“沒見過冠軍啊?”
他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某人聽:“這次……你這個合作夥伴,偶爾……也還算有點用。”
話音剛落,薑澈忽然上前一步。
蘇逸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薑澈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撥開他額前因為出汗而黏在一起的碎發。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
溫熱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蘇逸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觸電般的戰栗。
蘇逸整個人石化了。
“你……”
薑澈收回手,聲音低沉悅耳:“你的臉,怎麼比剛才在台上還紅?”
“要你管!”
蘇逸猛地推開他,抱著獎杯,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隻是那燒到耳根的緋紅,卻久久沒有褪去。
【啊啊啊!撩!薑總太會撩了!】
【這個撥頭發!這個耳邊低語!蘇逸徹底被拿捏了!你看他跑的樣子,分明是落荒而逃!】
【“偶爾還算有點用”,這是蘇蘇能說出來的高級彆的誇獎了!薑澈今天被蓋章認證了!】
藝術樓的展廳裡沒有喧鬨的音樂和叫賣,隻有人們壓低聲音的交流和欣賞的目光。
沈聞璟的作品被安置在展廳最中央的位置。
那是一個由多種綜合材料構成的裝置藝術。
幾麵不規則的、破碎的鏡子懸在半空,鏡麵下是一片用乾枯的白色花枝鋪成的“雪地”,燈光從特定的角度打下來,在地麵投射出斑駁陸離的光影,隨著觀眾的走動,光影也不斷變幻,仿佛有生命一般。
整個作品透著一股空靈又易碎的美感,帶著一種超越世俗的、純粹的藝術氣息。
它沒有明確的主題,隻是安靜地立在那裡,卻能引發人無限的遐想。
謝尋星站在作品旁對著每一個駐足的觀眾介紹著:“這個作品的名字叫《瞬間》,它表達的是一種萬物皆會消逝,但美可以永存的哲學思考……”
沈聞璟坐在一旁的休息區,聽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無奈地笑了笑。
這極具靈氣的作品,毫無懸念地為沈聞璟贏得了本次藝術節的“最佳創意獎”,以及同樣豐厚的二十個學分。
而許心恬精心製作的,融合了圍棋元素的創意甜點“黑白對弈”,則以極其微弱的票數差距輸給了一位甜點社同學製作的“星空慕斯”,屈居第二。
“哎呀,就差一點點。”許心恬看著公布的結果,臉上露出一絲惋惜。
“沒事!”秦昊一把攬過她的肩膀,把她買來的那塊“星空慕斯”往旁邊一推,“在我心裡,你的蛋糕就是最好吃的!這個評委眼神不好,不懂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