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蘇逸房間門口時,薑澈忽然停下腳步。
“明天,山茶花園,”他看著蘇逸的側臉,聲音很輕,“我來接你。”
“誰要你接了!”蘇逸條件反射地反駁,“我自己有腳,會走。”
“好,那你自己走。”薑澈笑了笑,也不跟他爭,“明天早上八點,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說完,他也不等蘇逸回答,便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一句悠悠的“晚安”。
蘇逸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氣得跺了跺腳。
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
謝尋星與沈聞璟的房間在走廊儘頭,是視野最好的套房。
刷開房門,厚重的門板在身後合上,將走廊裡曖昧不明的光線與最後一絲喧囂徹底隔絕。房間裡沒有開主燈,隻有玄關和客廳角落的幾盞壁燈,投下溫暖而昏沉的光圈。
空氣裡,有酒店熏香那清淡的木質調,聞起來讓人心安。
“我先去洗。”沈聞璟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倦意,他脫下還帶著謝尋星體溫的風衣,隨手搭在玄關的衣帽架上,連鞋都懶得彎腰去擺,隻用腳後跟蹭掉,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徑直走向了浴室。
謝尋星看著他有些晃悠的背影,他沒說話,隻是彎下腰,將那雙被隨意甩開的鞋子,整齊地擺放在鞋櫃旁邊。
浴室裡很快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謝尋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也映出房間裡那片安寧的昏黃。
水聲停了。
浴室的門被拉開,蒸騰的白色霧氣爭先恐後地湧出。
沈聞璟裹著身寬大的白色浴袍,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他的皮膚被熱水熏蒸得泛起健康的粉色,濕漉漉的黑發貼在額前和頸側,發梢的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鬆垮的衣領,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他連頭發都懶得擦,徑直走向那張寬大柔軟的床,然後把自己重重地摔了進去。
臉埋在馨香柔軟的羽絨枕裡,發出滿足的、帶著鼻音的輕哼。
謝尋星也進了浴室。
等他再出來時,沈聞璟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濕黑的發絲淩亂地鋪在白色的枕頭上,更襯得那截露出的後頸白皙細膩,像上好的暖玉。
謝尋星拿了條乾淨柔軟的厚毛巾,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沿的地毯上。
沈聞璟的腦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然後,他展開那條乾燥的毛巾,輕輕蓋在他的頭發上。
寬厚的手掌隔著毛巾,緩慢而有節奏地揉按著沈聞璟的濕發。
毛巾很快吸收了大部分水分,他又換了個乾爽的角落,用指腹代替掌心,開始輕柔地按摩他的頭皮。
溫熱的指腹穿過微濕的發根,不輕不重地按壓著穴位。
沈聞璟舒服地眯起了眼,往那溫暖的源頭蹭了蹭。
真好聞。
不知過了多久,頭發已經半乾,變得蓬鬆柔軟。謝尋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沈聞璟有些不滿地動了動,似乎在催促。
謝尋星低低地笑了,笑聲帶著胸腔的震動,透過手臂傳到他的耳中。
他沒有再繼續,而是將毛巾隨手丟在地毯上,然後調整了姿勢。
一個帶著暖意和冷杉氣息的懷抱,將他密不透風地圈住。
沈聞璟任由自己陷進這個溫暖結實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