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部幾十年前的歐洲文藝片,講的是一個燈塔看守人孤獨的一生,全片幾乎沒有對白,隻有海浪聲、風聲和單調的配樂。
電影開始。
黑白的光影在牆壁上緩慢地流動。
謝尋星看著屏幕上時而平靜時而洶湧的黑白海麵,完全無法理解這部電影的藝術價值在哪。
但他沒有出聲。
沈聞璟看得格外認真,眼睛認真的盯著清澈地倒映著屏幕上的光,長長的睫毛偶爾會隨著劇情輕顫一下。
謝尋星覺得,這比電影好看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單調的配樂和海浪聲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謝尋星感覺到肩上的重量沉了沉,懷裡的人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睡著了。
……
A市的“夜泊”是一家不對外開放的會員製威士忌吧。
這裡沒有喧囂的音樂,隻有深色的胡桃木、厚重的皮質沙發,和空氣裡彌漫著的、混合了雪茄與高級酒香的醇厚氣息。
謝承言到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三十分鐘。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T恤,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常年在外的經曆讓他身上有種介於粗糲與雅痞之間的獨特氣質,與這裡的精致氛圍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他隨意地在吧台前坐下,給自己點了杯最烈的泥煤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商悸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吧台旁那個格外惹眼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禮貌地伸出手。
“謝先生,我是商悸。”
“你好。”謝承言站起身,與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帶著薄繭。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溫文爾雅,眼神卻銳利。
“AleX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謝承言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他到角落的卡座坐下,“彆這麼客氣,坐。”
兩人沒聊幾句廢話,謝承言便直奔主題:“AleX在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隻說你在國內有大動作,需要幫忙。說說看,具體想做什麼?”
“我想把集團的業務重心逐步遷回國內,需要一個足夠了解本土市場、有能力、也信得過的合作夥伴。”商悸也不拐彎抹角,將自己的計劃簡明扼要地說了出來。
謝承言聽完,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敲了敲,眼底劃過一絲欣賞。
“野心不小。”他評價道,“國內這塊蛋糕,盯著的人可不少。你一個外來戶,想撬動局麵,不容易。”
“所以才需要謝先生這樣的本地人幫忙。”
“我能得到什麼好處?”謝承言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不羈的野性。
“利潤,以及一個未來在北美市場最堅實的盟友。”商悸回答得滴水不漏。
謝承言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他端起酒杯,話題卻忽然一轉,變得隨意起來。
“說起來也巧,我那個不省心的弟弟,最近也正好在A市。”他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洋洋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叫謝尋星,是個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