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將信將疑地在沙發上坐下,仰起頭。
薑澈拆開麵膜,用配套的小刷子,將那果凍質地的透明麵膜,均勻地塗抹在蘇逸的臉上。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業,冰涼的麵膜刷過皮膚,帶著一絲奇異的舒緩感。
接著,他打開了導入儀。
儀器發出微弱的嗡鳴聲,金屬的探頭帶著微電流,在臉上滑動。
薑澈一手托著蘇逸的後頸,讓他能更舒服地仰著頭,另一隻手則握著儀器,從下頜線開始,緩慢而有力地向上提拉。
他的指尖偶爾會觸碰到蘇逸的皮膚,溫熱的,帶著薄繭。
蘇逸閉著眼,能清晰地聞到薑澈身上那股乾淨的味道,混著他自己的麵膜香氣,形成了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曖昧氛圍。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薑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逸睜開眼快步衝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人,皮膚透亮,水光感十足,連那點因為乾燥泛起的紅都消退了一些。
效果……出奇地好。
他磨磨蹭蹭地從洗手間出來,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薑澈,彆扭地說了聲:“……謝了。”
“就一句謝謝?”薑澈挑了挑眉,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地看著他。
“那不然呢?”蘇逸警惕地看著他,“我警告你啊,彆想從我這兒占什麼便宜!”
“我們現在,好像還沒到可以不分彼此、免費勞動的關係吧?”薑澈不緊不慢地開口,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全是促狹的笑意,“我幫你做了這麼久,總得要點回報,不過分吧?”
“你想要什麼?”蘇逸皺眉,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自己那幾個限量款的包和手表。
薑澈看著他那副肉痛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蘇逸麵前,微微俯下身,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像情人間的耳語。
“那就……親我一下吧。”
蘇逸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看著那雙含笑的眼眸,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你……你做夢!”
他丟下這三個字,一把搶過茶幾上的那個銀色箱子,落荒而逃。
薑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重重甩上的門,許久,才低低地笑出了聲。
真可愛。
深夜,月牙泉居。
大部分房間的燈都已熄滅,隻有張導的房間還亮著。
他沒有睡,正對著一張巨大的地圖,眉頭緊鎖。
那地圖上,畫的並非是絲綢之路的路線圖,而是另一處——一片廣袤的區域。
手機的揚聲器開著,電話那頭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副導演。
“張導,咱這邊就這樣按照之前的定下了,明天走絲路古道?”
“不走了。沒新意。”
“那咱們……”
“改道!我聯係了那邊的一個朋友,搞到了一批軍用的越野車,還有專業的向導。明天,咱們不走尋常路,去玩點刺激的!”
“這幾個CP現在都太穩定了,觀眾都快看膩了。”
電話那頭的副導演聽到倒吸一口涼氣:“那,您這……是要玩什麼新意……無非拆開重排還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