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極具啟發性的一幕,瞬間點醒了在場的另外幾位男士。
秦昊看著走在自己前麵的許心恬正吃力地提著半桶水,眼珠子一轉,立刻拎起自己的兩個滿桶追了上去。
“老婆小心!”
他一聲大喊,然後在許心恬錯愕的目光中,腳下一滑,一個標準的平地摔,兩桶水精準無誤地澆灌了許心恬的樹坑。
“哎呀,地太滑了!”他趴在地上,還不忘給自己加戲。
另一邊,宋子陽也立刻學以致用。
他拎著水,唱著歌,從林白嶼身邊跑過,然後腳下一崴。
“哇!”
水,再次找到了它完美的歸宿。
就連一向穩重的季然,在看到洛菲提水時,都“不慎”晃了一下神,手裡的水桶“脫手而出”,完美地幫她完成了任務。
一時間,戈壁灘上,“哎喲”聲、“嘩啦”聲此起彼伏。
一個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仿佛都被這片土地下了降頭,走兩步就摔,提個水就灑。
女嘉賓們:“……”
張導站在監視器後咬了咬牙,看著這片混亂又甜蜜的景象無語。
看吧。
他就知道。
做再多再硬的規定都能被鑽空子,這一個個的真行啊......
......
夜色浸染了A市的天際線。
觀山月餐廳的電梯門無聲滑開,空氣裡浮動著高級線香與淡淡花木混合的清幽氣息。
商悸到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
侍者將他引至一間視野絕佳的包廂,推開厚重的實木門,裡麵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
謝承言已經在了。
他沒穿上次見麵時那身充滿野性的T恤,但也同樣隨性。
一件質感上乘的煙灰色針織衫,領口隨意地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下麵是條深色牛仔褲,整個人陷在寬大的沙發裡,長腿交疊。
而商悸,依舊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無可挑剔,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都透著股嚴謹克製的味道。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在燈光柔和的包廂裡,形成了鮮明又奇異的對撞。
“商總,”謝承言抬起眼在商悸身上不動聲色地逡巡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的弧度,“我還以為咱們是來吃飯的,不知道的,看你這身行頭,還以為是來簽幾十億的並購合同。”
穿得跟個老乾部似的,偏偏那張臉又生得極好,尤其是那雙微挑的丹鳳眼,禁欲裡透著股說不出的勾人。
真他媽……帶勁。
謝承言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心底暗罵一聲。
“對於重要的會麵,我認為穿著得體,是基本的尊重。”商悸走到謝承言對麵坐下,目光也落在那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針織衫上,補了一句,“謝先生倒是……隨性。”
“哈哈,跟我你還客氣什麼。”謝承言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他坐直身子,將麵前的菜單推了過去,“我倆到得早,還有幾位貴客馬上就到。菜我先點著,你看看還想加點什麼。放心,他們的口味,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