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完,遞給沈聞璟看。
沈聞璟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他,然後拿起筆,在三塊木牌上,分彆寫下了幾個字。
一塊寫著:【快樂。】
一塊寫著:【康健。】
最後一塊,他頓了頓,寫下:【美滿。】
他將三塊木牌,並排掛在三棵小小的樹苗上,風吹過,木牌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想,那個他應該也會喜歡吧。
……
觀山月的飯局,在午夜時分終於散場。
商悸替謝承言擋了幾杯酒,自己也喝得有些微醺,但神智卻異常清醒。
他站在酒店門口,晚風吹在臉上,帶走了些許酒氣。
“商總。”謝承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似乎也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說話時,舌頭都大了幾分,“今天……多謝了。”
他說著,身體一晃,便順勢朝著商悸的方向倒了過來。
商悸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
一股混合著酒氣和某種極具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味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那味道,和他自己身上那股冷冽克製的雪鬆調,截然不同。
謝承言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帶著幾分故意的狎昵。
“商總,”謝承言的頭靠在他肩上,聲音低啞,帶著笑意,“你身上……真好聞。”
商悸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扶著謝承言的手臂,想把人推開,卻又顧忌著對方的身份和今晚的情麵,動作頓在了半空。
“謝先生,你喝多了。”商悸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嗎?”謝承言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胸腔的震動,貼著商悸的耳朵,顯得格外清晰,“我沒覺得。”
他說著,竟還變本加厲地,用臉頰蹭了蹭商悸的脖頸。
商悸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不再顧忌,手臂用力,一把將謝承言從自己身上推開,因為用力,對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謝先生,”商悸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得微皺的西裝領口,那雙向來沉靜的丹鳳眼裡,此刻染上了毫不掩飾的慍怒和警告,“請自重。”
謝承言看著他那副像是被冒犯了領地的姿態,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嘴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像兩簇鬼火。
“商悸,”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興味盎然的調侃,“你真有意思。”
說完,他便轉身,瀟灑地揮了揮手,鑽進了早已等在路邊的車裡,揚長而去。
隻留下商悸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
周揚走出那間充斥著雪茄味和愚蠢幻想的辦公室時,已經是夜晚。
他回到自己那間小小的公寓,脫掉身上那件廉價的西裝,走進浴室。
鏡子裡,是一張清秀斯文的臉,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無害又溫順。
陳彙初那個蠢貨。
還高配版。
也不想想中配版的打著燈籠都難找,他的人脈和資源能做到可能麼。
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