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沉默,反而讓商悸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能感覺到身旁那人身上散發出的體溫,還有那種若有似無的視線,正有意無意地落在他那被紅酒打濕、貼在胸口的襯衫上。
“叮——”
頂層的總統套房到了。
刷卡,開門。
這是一間極儘奢華的套房,落地窗外是A市璀璨的夜景,腳下是厚重的羊毛地毯。
“隨便坐。”謝承言隨手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在沙發上,鬆了鬆領口,“我去給你找衣服。”
商悸站在玄關處,有些局促。
他身上的粘膩感越來越重,隻想趕緊把自己洗乾淨。
謝承言並沒有帶他去臥室,而是推開了旁邊一扇隱形門。
“這邊。”
商悸跟過去,有些驚訝地發現,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衣櫃,而是一個步入式的獨立衣帽間。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裡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男裝。
從休閒的襯衫到正式的禮服,從領帶到袖扣,琳琅滿目,甚至按照色係排列得整整齊齊。
而且看尺碼……似乎並不全是謝承言的?
“謝總常住這兒?”商悸忍不住問了一句。
“偶爾。”謝承言漫不經心地在一排襯衫前劃過,“有時候應酬晚了懶得回家,就在這兒歇一晚。至於這些衣服嘛……”
他回頭看了商悸一眼,似笑非笑:“你知道的,我這人對穿著比較挑剔,多備點總沒錯。”
這解釋,倒也說得通。
畢竟像他們這種階層的人,在常用的酒店留幾個衣櫃是常事。
“這件怎麼樣?”謝承言拿出一件白襯衫比劃了一下,隨即又搖搖頭塞了回去,“不行,太素了,跟你平時穿的沒區彆。”
商悸皺眉:“素點好。”
“好什麼好?你才多大?整天穿得跟個老古板似的。”謝承言根本不理會他的抗議,手指在一排衣服裡飛快地挑選,“那種嚴嚴實實的風格,看著就讓人……”
他頓了頓,沒把那個充滿歧義的後半句說出來,而是從最裡麵抽出了一套衣服。
“試試這個。”
謝承言將衣服遞給商悸。
那是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質地極好,在燈光下流動著水一樣的光澤。
但剪裁……似乎有些大膽。
領口開得比常規襯衫要低一些,袖口也是那種複古的法式寬袖。
與之配套的,是一條剪裁極為修身的同色係西褲。
“這……”商悸有些遲疑地接過來,“這是不是不太適合這種場合?”
“有什麼不適合的?”謝承言挑眉,雙手抱胸靠在衣櫃旁,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商悸身上打量,“又不是讓你去開董事會。酒會嘛,稍微放鬆一點,沒人會說你。”
見商悸還在猶豫,謝承言忽然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激將:“怎麼?商總是不敢穿?還是怕自己駕馭不了這種風格?”
“……”
商悸深吸一口氣,一把抓過那套衣服:“你想多了。”
“浴室在那邊。”謝承言指了指另一扇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新的內衣褲在抽屜裡,都是洗過沒穿的。放心去吧。”
商悸拿著衣服快步走進浴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像是要隔絕那道灼人的視線。
水聲響起。
謝承言站在衣帽間裡,並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