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剩下的話被儘數堵回了喉嚨裡。
謝承言根本沒給他辯解的機會,低頭便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這不是昨晚那種帶著安撫性質的吻,而是帶著十足的懲罰和占有欲。
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長驅直入,掃蕩著每一寸領地。
商悸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他的手無力地抵在謝承言胸口,想要推開,卻像是欲拒還迎。
那種熟悉的、令人戰栗的觸感,讓商悸產生了一種可怕的幻覺。
仿佛這個男人無處不在。
從昨晚那個封閉的總統套房,到此刻這間代表著權力的辦公室,謝承言的氣息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入侵了他的全世界,將他那原本井井有條、像精密儀器一樣的人生,攪得一塌糊塗。
“放……開……”
商悸好不容易尋得一絲空隙,喘息著偏過頭。
謝承言卻沒退開,而是埋首在他的頸窩裡,像隻粘人的大型犬一樣,一下一下地蹭著,那剛冒出來的胡茬紮得商悸皮膚發紅。
“不放。”
謝承言的聲音悶悶的,卻透著股無賴勁兒,“商悸,咱們在一起吧。”
商悸渾身一僵。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中央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過了好幾秒,商悸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你說……什麼?”
“我說,在一起。”謝承言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漫不經心的眼睛裡,此刻卻寫滿了少見的認真。
他伸手,替商悸理了理被弄亂的領帶,動作溫柔得甚至有些虔誠。
“我謝承言混是混了點,但在這種事上,從來不玩虛的。”他看著商悸的眼睛,“我沒有睡完就不認賬的習慣。”
“我……”商悸心裡亂成了一鍋粥。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那個冷靜理智的自己,“謝承言,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就當是一場意外。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會給你一筆……”
“補償?”謝承言打斷了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商悸,你拿我當什麼?鴨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什麼意思。”謝承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疼,“想撇清關係?沒門。想當一夜情處理?窗戶都沒有。”
他逼近一步,眼神凶狠得像頭護食的狼:“你招惹了我,就得負責到底。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纏著你。你上班我送,你下班我接,你吃飯我陪。直到你點頭為止。”
“你這是無賴!”商悸氣結。
“對,我就是無賴。”謝承言理直氣壯,“對付你這種嘴硬心軟的老古板,就得用無賴的法子。”
說完,他根本不給商悸反駁的機會,再次低下頭,在那紅腫的唇瓣上用力嘬了一口。
“蓋個章。”謝承言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商悸那副氣急敗壞卻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心情大好,“這就算是默認了啊,男朋友。”
“謝承言!”
“哎,在呢。晚上來接你吃飯,記得想我也。”
謝承言吹了聲口哨,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留給商悸一個極其瀟灑、也極其欠揍的背影。
商悸靠在落地窗上,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抬手碰了碰自己發燙的嘴唇。
那種滾燙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上麵。
他頹然地滑坐在地毯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