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言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連那個慫包助理都敢守口如瓶?
這“私事”,看來不簡單啊。
謝承言摸出手機,點開商悸的頭像,又關掉。
危機感。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難道是以前的爛桃花找上門了?還是哪個不長眼的想挖牆腳?
就在謝大少腦補出一場八十集豪門狗血恩怨劇的時候,手裡的電話忽然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皇太後】。
謝承言嘖了一聲,接起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喂?媽,這大下午的,您不跟您那些老姐妹喝下午茶,想您大兒子了?”
“喝什麼下午茶!喝西北風吧!”
宋婉女士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耳膜,背景音裡還夾雜著搓麻將的嘩啦聲,“謝承言我問你,你在哪兒呢?”
“A市啊,還能在哪兒。”謝承言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心情煩躁,“給您追兒媳婦呢,進度受阻,正鬱悶著。”
“鬱悶個屁!那是你沒本事!”宋婉毫不留情地嘲諷,“行了彆廢話,給你派個活兒。你弟今天回來,你給我去接一下。”
“老二?”謝承言愣了一下,“他不是還在錄那個什麼戀綜嗎?這就結束了?”
“結束了!你這當哥的一點都不關心弟弟!”宋婉那邊傳來一聲清脆的“砰!”,“剛尋星給我發消息,說是下午三點的飛機落地。本來我想讓司機去的,但這不你正好在A市嗎?你也好長時間沒見你弟了,還有聞璟,哎喲那孩子我也好久沒見了,怪想的。”
提到沈聞璟,宋婉的語氣立馬軟了八度,“你趕緊去,開輛好點的車,彆在那兒給我丟人。接到人給安排頓好的,晚上給送回來,聽到沒?”
謝承言把手機拿遠了點,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
“行行行,知道了。”謝承言看了一眼時間,“三點落地是吧?哪個機場?”
“T2!哎呀這還要問!快去!”
電話掛斷。
謝承言歎了口氣。
得,老婆沒追到,還得去當司機。
……
謝承言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四十。
從這兒去T2航站樓,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鐘。
謝承言抓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給商悸發消息。
既然老婆不帶他玩,那他就主動報備。
這叫——男德。
【謝承言】:老婆,既然你有“私事”,那你去忙吧。
【謝承言】:我媽讓我去機場接我那個冤種弟弟和弟妹。
【謝承言】:大概得忙到晚上了。你自己記得吃飯,忙完了我去找你。[親親]
發完消息,謝承言吹著口哨進了電梯。
……
A市T2航站樓,到達層。
雖然不是節假日,但作為國際樞紐,這裡依舊人潮湧動。
商悸站在VIP通道的出口處,稍微拉了拉臉上的口罩。
他今天沒穿那身生人勿近的高定西裝,而是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搭著件高領毛衣,整個人顯得溫潤了不少,也年輕了好幾歲。
但他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清冷氣質,還是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商悸沒理會那些目光,隻是低頭看著手機。
微信界麵上,那個頭像是一隻囂張哈士奇的對話框彈了出來。
商悸點開,看著謝承言發來的那幾條消息,特彆是那個極其紮眼的[親親]表情包。
“幼稚。”
商悸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冤種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