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璟偶爾補兩句。
商悸雖然話不多,但看著這熱鬨的場景,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
這就叫,親上加親吧。
飯後,天色已經擦黑。
“回哪兒?”站在門口,謝承言又開始不正經了,眼神直往商悸身上飄,“阿悸,今晚……”
“我要帶聞璟回家。”商悸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謝總要是沒事,就送你弟弟回去吧。”
謝承言剛要說什麼。
旁邊的謝尋星迅速地夾起一塊裹滿了糖漿的拔絲地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塞進了正準備開口的謝承言嘴裡。
“唔——!!”
大塊的拔絲地瓜裹著黏糊的糖絲瞬間讓謝承言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徹底閉上了。
他瞪大了眼睛,捂著嘴,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單音節詞,那表情精彩極了。
謝尋星放下筷子,神色淡然。
沈聞璟在旁邊看著,沒忍住,肩膀抖了兩下,低頭假裝喝茶掩飾嘴角的笑意。
謝尋星當然知道自家大哥打的什麼主意。
但聞璟這事兒太複雜。
這裡麵牽扯陳年舊事,並不好說清。
謝尋星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抬起眼皮看著還在跟地瓜作鬥爭的謝承言,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今晚我跟你回老宅。”
謝承言好不容易把那塊燙嘴的山芋咽下去,喝了一大口涼水才緩過勁來:“哈?你跟我回?那弟妹呢?”
“聞璟跟他哥走。”謝尋星看了一眼身邊的沈聞璟,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謝承言雖然混,但他不僅不傻,甚至精明得很。
他在那雙狹長的鳳眼裡轉了兩圈,視線在正襟危坐的商悸和一臉平靜的沈聞璟之間掃過。
老二這人做事向來有分寸,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有不能讓他知道的隱情。
而且看商悸那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行吧。
謝承言舌尖頂了頂被甜的發麻的上顎,嘖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行,你們一個個都有秘密,就瞞著我唄。合著就我是外人?”
“沒人把你當外人。”商悸這時候適時地遞了個台階,聲音雖然還是一貫的冷清,但語氣軟了不少,“隻是有些家事,確實不方便外人在場。改天……改天請你吃飯。”
“這可是你說的。”謝承言立馬順杆爬,“我要吃你親手做的。”
商悸:“……再說。”
四人起身離席。
夜裡的風帶著A市特有的乾燥和寒意,吹得禦膳房門口的燈籠搖搖晃晃。
商悸拉開車門,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轉過身看著謝承言。
謝承言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斜倚著那輛騷包的邁凱倫,路燈昏黃的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多了幾分深沉。
“路上慢點。”謝承言難得正經了一回,沒動手動腳,隻是那雙眼睛像是帶著鉤子,直勾勾地盯著商悸,“晚上車多,彆開太快。辦完事……給我發個消息。”
這語氣,竟然聽出了一絲老夫老妻般的叮囑。
商悸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知道了。”商悸點了點頭,視線有些遊移,“你也……早點回去,彆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