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你也不知道呢?”
沈聞璟眨了眨眼,難得透出了一絲茫然。
他手裡還捏著那個顯示著謝尋星“正在輸入中”的手機,整個人看起來像隻被沒收了小魚乾、不知所措的貓。
商悸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模樣,忍俊不禁。
他伸手,指尖帶著點還沒散去的室外涼意,輕輕在沈聞璟挺翹的頭發上撫了撫。
“嗯,我也不知道。”商悸收回手,語氣裡帶著點故作的高深莫測,那是商場老狐狸特有的從容,“畢竟爸媽對你的寶貝程度你也看見了。這才剛把你盼回來,你就想往家裡領個‘大尾巴狼’,這要是換了我……”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視線輕飄飄地往花房深處、正對著一盆君子蘭評頭論足的老兩口身上掃了一圈。
“換了是我,大概會先把那狼腿打斷,再扔出去。”
沈聞璟:“……”
他哥在逗他吧,真的會打人嗎?
但他腦海裡還是瞬間浮現出謝尋星被打斷腿、可憐兮兮趴在豪宅門口的畫麵。
雖然畫麵有點慘,但……怎麼還有點好笑?
“那……”沈聞璟往商悸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軟乎乎的求助意味,“哥,你知道怎麼辦嗎?”
這一聲“哥”,叫得商悸心都要化了。
“如果實在好奇的話……”商悸歎了口氣,眼底卻全是寵溺的笑意,他理了理袖口,“我去幫你打探打探爸媽的口風?”
沈聞璟眼睛一亮,想了想,然後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模樣,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商悸看到弟弟可愛的樣子,笑了笑,抬手揉亂了他那一頭柔軟的黑發:“行了,在這兒等著。哥哥幫你。”
說完,商悸轉身,邁著長腿朝正在爭論澆水頻率的二老走去。
沈聞璟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不遠處的花架下,商悸並沒有直接開口提謝尋星,而是拿起旁邊的剪刀,幫紀如修剪了一下一根旁逸斜出的枝條。
“媽,這花開得真不錯。”
“那是!”紀如一臉驕傲,“也不看是誰養的。”
“對了,”商悸狀似無意地提起,“剛才聞璟跟我說,他在那個節目裡,有個挺照顧他的朋友。說是……想來拜訪一下咱們。”
“朋友?”商伯遠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手裡的噴壺都停了,“男的女的?多大年紀?乾什麼的?”
“男的。”商悸餘光瞥了一眼豎著耳朵偷聽的沈聞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就是那個……經常給他剝蝦,背他過河,還給他當人肉靠墊的那個。”
空氣安靜了三秒。
“哦——”紀如拖長了音調,臉上那種屬於“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瞬間就出來了,甚至還有點掩飾不住的興奮,“就是那個叫……謝尋星是吧?”
商伯遠輕哼一聲,把噴壺重重地往架子上一放:“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懂什麼!”紀如白了他一眼,“我在直播上可都看見了,人家對咱們聞璟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咱們聞璟喜歡,你還能攔著不成?”
“我……我也沒說攔著啊。”商伯遠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嘟囔道,“我就是覺得……太快了。這才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