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指桑罵槐是也。
賀重安早有準備,說道:“公公,借一步說話。”
“借什麼步,我秦某人俯仰無愧天地,有什麼話不能當麵說。”
“那好。秦公公,你確定八音盒修好了嗎?”賀重安微笑說道。
秦守忠臉色頓時一黑。說道:“剛剛不是已經好了嗎?”
“是嗎?誰說了。我說了嗎?隻是你覺得好了。”賀重安說道。
秦守忠回憶剛剛的事情,的確。在八音盒能正常發聲之後,秦守忠迫不及待將八音盒送到公主那裡,賀重安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已經好了。
秦守忠頓時冷汗直冒。抓住雷千鈞的衣襟,說道:“你是動手的。你說好了沒有?”
“這”雷千鈞沉默片刻,說道:“我看上去沒有問題,但賀爺一些東西,我看不懂。”
其實雷千鈞判斷,八音盒已經好了。但這話不敢說太死。
萬一又壞了怎麼辦?讓我擔責任?
秦守忠頓時傻眼。片刻之後,臉上滿臉堆笑,對賀重安說道:“賀爺,咱們借一步說話。”
“現在這一步,可以借了?”
“瞧您說的。我就是屁,您大人有大量,將我給放了吧。”秦守忠恨不得跪下來抱賀重安的腿。
“好。請。”賀重安說道。
秦守忠立即將賀重安引入內室。小心翼翼地問道:“賀爺,您到底想做什麼?”
“我隻要五十個懷表。”賀重安說道:“而是你要想清楚。八音盒是好是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八音盒不會再壞嗎?”
“想清楚,再決定怎麼做。”
秦守忠眼睛珠子轉了好幾個彎,心中歎息一聲,想起前幾日,內造處對八音盒沒有辦法,帶來種種壓力。甚至內造處的位置都有可能保不住。
區區一萬兩,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隻是忍下這一口氣。想著將來一定要培養出能修八音盒的人。到時候,再想辦法報複不遲。
“賀爺,您是爺。內造處上下都聽您的。不過,也請賀爺您答應,今後再有這樣的事情,還請出手相助。”
“一言為定。”
秦守忠安排下去,將內造處所有的工匠都找來。
動用了數百工匠。每一個都比賀府的強太多了。有賀重安所畫的精密的圖紙,再加上賀重安與工匠同吃同住。終於將五十隻懷表造出來了。
順便賀重安也讓內造處一比一複刻一個八音盒來。
賀重安抱著一匣子懷表臨行之前。
再次拜見秦守忠。說道:“辛苦秦公公了。這是一萬兩,也不能讓秦公公白忙活。”
秦守忠再次看見,這一萬兩。眼睛頓時一亮。
這分明就是他給賀重安的錢。賀重安原封不動地送回來了。
縱然秦守忠。要攢一萬兩,也是需要很長時間的。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秦守忠感到狂喜。連忙說道:“賀爺,您這是”
“秦公公,這幾天接觸下來,我覺得秦公公,您也是性情中人。我也說句實話。對於我等人家,錢不過是個玩意,多一點,少一點都無所謂。奈何這幾年,府中周轉不開,這一次求人辦事,有些不湊手,不得已出此下策。還請秦公公見諒。”
秦守忠大喜過望,眼睛都粘在銀票上了,賠笑道:“說什麼話?我也有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