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離開家那天起,我似乎就失去了品嘗食物的能力。
不是不能吃,而是……不想吃。
嘴裡總是泛著苦澀,再美味的珍饈也味同嚼蠟。
不過沒關係,我忙著學習,忙著變強,忙著維護那該死的榮耀。
而且,高階魔法師本來就可以依靠元素能量維持生命,進食並非必須。
十五歲,我的成就超越了導師。
我第一次失態地使用了遠距離空間傳送,隻為了突然回家,給父母一個「驚喜」。
我站在花園的陰影裡,看見我的父母——那對在我記憶裡永遠冷漠疏離的父母,正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
父親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慈愛笑容,母親用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逗弄著懷中的孩子。
那孩子咯咯笑著,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甚至有點諷刺地笑了。
心底最後一點念想都被自己親手切斷,隨即下定了決心。
我緩緩走出陰影。
果然,當他們發現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重新戴上了那副冰冷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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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你怎麼回來了?”父親微微蹙眉,似乎對我的突然出現有些不滿。
【怪物就是怪物,即使過了那麼久還是如此失儀!】
我對著父母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帶著最得體的微笑,平靜告知已正式出師。
再一次,父親大人臉上才浮現出我熟悉算計的笑容。
我成了家族最鋒利的劍。
十年征戰,讓奧古斯特家族從末流貴族躍升為顯赫世家。
品嘗到權力滋味的父親,胃口越來越大。
但是他已經年老體衰,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狂熱,充滿了利用和算計。
他要用精靈族的瑰寶——不老泉。
他開始用“家族榮耀”逼迫我。
“卡萊,精靈族的不老泉……為了家族的未來,為了永恒的榮耀,你必須得到它!”
於是,又是連年的征戰。
鮮血、殺戮、算計……
我看著那個充滿貪婪、利用和冷漠的“家”,看著那些所謂的“家人”,以及手上越來越淡的因果法則線。
快了。
我再次站在他床前告彆。
躺在奢華床榻上形容枯槁的父親,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候,而是急切地握著我手追問:
“泉水呢?!不老泉帶回來了嗎?!”
刹那間,無數貪婪的念頭順著接觸湧來——對永生的渴望,對權力的迷戀。
還有深埋心底的恐懼:【怪物。】
我輕輕抽回手,行了最後一個完美的貴族禮,垂眸不看他:“沒有。”
母親在一旁,眼神裡充滿了對我能力的失望和譴責。
而那個我曾經見過的、被他們寵溺著的弟弟,則躲在母親身後,看我的眼神裡隻有對力量和利益的貪婪算計。
“滾,”床上老人對我咆哮著,“沒用的東西,我奧古斯家沒有你這種廢物,我更沒有你這種廢物兒子。”
還有那永無止境的——“家族榮耀”。
這四個字,像一道最沉重的枷鎖,從我出生那一刻起,就將我的靈魂緊緊鎖住,直至窒息。
【累了,毀滅吧。】
那一刻,已是聖域巔峰、半步成神的我,心中隻剩下這唯一的念頭。
眼前驟然出現一道強光,吞噬了一切。
一道人影出現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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