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因為恐懼,滿臉都是淚水,就算被達師兄吼了,也沒有移開身子,隻一個勁地低頭認錯。
在她的身後,蘇望舒死死咬住嘴唇,抵住嘴邊的臟話,護好自己懷中也在啜泣的弟弟。
那三個惡魔,那哪是孩子間的小摩擦?他們就是奔著蘇明安命去的!
強詞奪理!顛倒是非!偷換概念!
但她知道現在落人下處,已經在脖子上被吊上了繩子,說這些話隻會惹怒對方,加快他們的死亡,不會迎來任何的轉機,於是咬破了嘴唇,臉色發白也沒有直接開口罵出來。
她還要扭過頭,讓男人看不到她眼裡的憤恨和不甘。
場麵已經陷入僵局,不過白芨注意到,男人好像並不打算馬上要他們的命,好似在享受他們的恐懼,又或者……是在等蘇望舒的後手?
身邊的江珠已經蓄勢待發了,他很少插手他人的事,但男人實在是過分,這不僅僅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他還在羞辱著這一家三口。
他多少是有在享受的。
白芨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沒想到跟來後竟然會碰到這樣的場景……要是男人直接開殺她都不會插手的,可誰讓他開始墨跡上了呢?
人就是會死於話多啊,不管正反派。
“我們——等等!”白芨剛要動,就感覺到了什麼,一把扯住已經要竄出去的江珠,因為在樹上,這個姿勢直接讓江珠倒在了她懷裡,整個人都懵了。
“怎、怎麼了?”他雙腳騰空,完全是被白芨以一隻手臂抱在懷裡,抬頭看的也是白芨的下顎。
“又有人來了。”白芨沒注意到兩人的姿勢,畢竟這動作對她一個極等靈物也不算困難,所以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來人的方向,隨著那氣息接近,白芨又有些不太確認。
“人?詭物?誒?”
人不人的,詭物不詭物的,好奇怪的氣息。
很快,江珠也感受到了,因為這氣息實在是霸道和混濁,來者也根本就沒有想隱藏,近了後還不等眾人看清他/她的樣貌,就快速的襲擊了達師兄,好在後者的反應也很迅速。
達師兄:“哈哈哈哈哈哈!你終於來了!”
果然,他一直沒有出手,就是在等這個人,那看來這位就是秘境的主人,那個血脈低等的詭物了。
可,這個氣息……
白芨仔細分辨著,終於分清了這氣息為何混亂——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隻血脈低等的詭物,他/她是血脈有瑕疵啊喂!
就好像不是什麼……先天種?
呃——好奇怪。
達師兄和來者交戰了幾回合,在這過程中在場的各位也終於看清了來者都樣貌,他有著人形,但渾身都被漆黑的漆質包裹,隻能勉強分辨出五官的位置,而且很是瘦削,像被餓了許久的人類。
“為什麼不說話?你沒辦法說話嗎?”達師兄一邊和他交戰,一邊衝他大喊,可漆人完全不理他,一邊打,一邊還會分心去注意蘇望舒等人。
戰場分心是大忌,他的一心二用很快被達師兄注意到,後者覺得這是種羞辱,抬手就要對蘇家三口發動攻擊,但有個人更快,將他們護到了一邊。
“凰霏秋!!!”
她的雙腿還有覆蓋著的土塊,嘴裡的土石也沒有吐出來,已經有唾液沿著下巴溢出,嘴兩邊開始出現撕裂的口子。
為了掙脫束縛,她基本耗儘了靈力,蘇甜拽著她的衣服感謝她,想幫她拿出嘴裡的土石,但根本沒有下手的餘地。
蘇望舒也是,一邊抱著已經昏迷的蘇明安,一邊露出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謝謝。”
凰霏秋想笑,想開口安撫她們,但根本做不到,嘴巴被迫撐開,她的下巴也開始酸痛,發出輕微的彈響聲。
剛才蘇望舒其實已經做好了和對方一起死的打算,她打算以身誘敵,拚死前將男人送進秘境好讓媽媽和弟弟有逃離的時間,但現在能活著當然是更好。
媽媽和弟弟也更有希望了。
至於另一邊,達師兄又和漆人打在一起,見凰霏秋將蘇家三人保護起來,漆人便開始全心全意的和達師兄交手。
無法開口不要緊,總歸是有彆的進行交流,凰霏秋掏出手機,開始在上麵打字。
凰霏秋:相信我,我現在帶你們離開,快跟著我走。
她當然知道漆人的身份,但就算漆人打的過達師兄,在這裡久待也不是什麼好事。
“凰霏秋!你彆想帶他們跑!你要是今天帶著他們跑,你等著回宗門我找你算賬!”
“你個吃裡扒外的*人!”
那邊的達師兄已經看透了凰霏秋,他邊打邊喊,因為注意力分散,愣是被漆人劃了道口子。
“我們現在,還要繼續看下去嗎?”江珠耳朵通紅,他動也不是不動又難受,隻能乾巴巴的用這種的方式來提醒白芨。
“嗯……已經錯過時機了。”雖然也沒太想插手就是了,“而且現在凰霏秋已經獲得了她們的信任,我們出去隻會讓場麵變得更混亂。”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就到這裡吧,不管怎樣,至少知道秘境主人是誰了,這一趟沒白來,接下來就看他們自己,而她要想去找頓年和餘梓晨,可以直接找秘境主人。
“我們走。”
說完,白芨十分順手的,將江珠拉起來,在江珠因為不知她要做什麼而乖乖的,呆呆的表現下,一個公主抱就給江珠帶走了。
江珠:!?
等!等等!!!
因為離開的速度很快,所以白芨並未察覺到不知所蹤的平哈在她離開後也來到了這裡,幾乎是前後腳。
凰霏秋堅定自己的選擇不動搖,打算背著蘇甜,讓蘇望舒再背著蘇明安快走。
“這裡可真是熱鬨,一個廢棄垃圾場旁邊竟然還有這麼多熱鬨可以看。”
男人身形高大,靠在斷壁上,一雙長腿隨意的交疊,引人注目。
那臉是近乎無害的長相,像鄰家爽朗中有帶點痞氣的男孩,隻是他突然出現在幾乎無人會來的廢棄垃圾場,在開口前無一人發現他,已經是讓人會脊背發涼。
所有人下意識地停下動作,全都看向他。
平哈雙手環在胸前,依舊是一個很鬆散的姿勢,“怎麼不繼續了都?”
漆人認識他。
凰霏秋也是。
還有蘇望舒和蘇甜。
於是有人恐懼,有人疑惑,有人警惕。
“都看著我做什麼?”平哈換了一個更懶散的姿勢,將雙手放在身後支撐起上身,看起來很不具備攻擊性,好似他真的隻是一個路過的人,然後來湊一湊熱鬨。
“閣下,能請您先離開這裡嗎,我們比較鬨騰,怕不小心會傷到您。”
最後,是達師兄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