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離開秘境,但頓年已經注意到了他,而他這一動,其他幾人瞬間就順著他的視線將目光放在了張明的身上。
這就是秘境的主人。
戈雅琪冷嗤一聲,“哦,看來是你的幫手來了,蘇小姐。”
她的眼神淬了冰的針,惡狠狠地紮在蘇望舒身上,方才這幾人剛踏進秘境撞上他們,幾乎是確認對方身份的瞬間,她就抄起武器撲過去,那架勢狠得像是要立刻了結了對方。
若非司月清與凰霏秋眼疾手快攔在中間,此刻的蘇望舒,恐怕已經沒有了氣息。
司月清:“霏秋剛剛已經說過了,她要護著的隻有蘇明安一個,至於蘇甜和蘇望舒這兩人,會在過後移交給當地的官方人員。”
“她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司月清很冷靜,咬字清楚,帶著篤定。
護在蘇望舒身前的蘇甜猛地一顫,指尖掐進了掌心。她心裡明鏡似的——事到如今,他們三個怕是很難有什麼好果子吃。可目光掃過身邊的孩子,那絕望裡便透出點類似於哀求般的希望,至少這兩孩子……
凰霏秋護住蘇明安,一邊快速的打字:達師兄達瓢也來了。
戈雅琪臉色驟變,唇瓣動了動,話都要到了嘴邊,卻猛地頓住,這裡絕不是說這事的場合。且不說蘇家這三人,她身側兩邊,一邊是擺明了敵對態度的漆人,另一邊是心思難測的頓年與餘梓晨,哪一個都容不得她在此刻貿然開口,將宗門內部的事情搬上台來讓他人笑話。
將到了喉嚨口的話硬生生咽回去,戈雅琪直起身子,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指尖在袖下微微收緊。
張明也好,頓年兩人也罷,都沒有太注意這邊,這倒是讓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被戒備張明懶得理會這幾人間的彎彎繞繞,仔細想想,反正現在人全在他的秘境裡,就是被這些宗門人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又能怎麼樣?也算不上是什麼大麻煩。
他就是之前被宗門人追怕了。
邊這麼想著,他幾步上前,在戈雅琪和司月清警惕的注視下,伸手一把將蘇望舒拽了起來。
“你惹出來的這些禍事!我被那個瘋子追殺了兩天!”
不,那不是追殺,那純粹是在戲耍他。
在他以為自己終於擺脫那人後又突然不知從哪裡追上來給他一擊,把他的恐懼和生命當做自己取樂的玩具。
就算是現在,就算已經身處秘境裡,張明仍然覺得自己沒有完全擺脫他。
蘇望舒甩開她,安撫住蘇甜。
這時候互相追究是沒有用的,還不如想想有什麼解決辦法。
蘇望舒不怕死,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就去給那三家人償命。可那三家分明是奔著他們一家三口的性命來的,這她當然是不會允許。而且她心裡清楚,與自己性命綁定的張明絕不會讓她就這麼死了。
如果事情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他說不定會放棄蘇甜和蘇明安,哪怕忍著違抗指令的劇痛,也要把她帶走囚禁,隻要他自己能活著就好。
蘇望舒很了解張明,一個欺軟怕硬,貪生怕死,自私自利,還又蠢又壞的惡種。
當初弟弟被人欺負得狠了,她怒火中燒,這家夥見她找上門,也不問緣由,不管來龍去脈,明知道那三個霸淩蘇明安的是孩子,卻張口就勸她把人扔進秘境,末了隻多添一句“抓人時記得隱秘些”。
她當時的本意確實如此,要讓那三個孩子付出代價,要不然不會去找他,這點上她從沒想過洗白自己。但也就是在那時,她徹底看透了這個男人骨子裡的陰狠。
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想去找那三家的家長,在行事前必須想個辦法把他給支開。
而現在,蘇望舒瞪他,“你彆抱怨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們家到現在可誰都沒有抱怨過,擰成一股繩的狀態,這家夥卻是嘴動個不停。
一句話給張明也是氣笑了,“拜托,你惹出來的麻煩讓我給你擦屁股,你要是有點臉就該心懷歉疚了,竟然還說我抱怨?”
蘇望舒:“我一開始找上你的時候,你也說了要這麼做啊!”
張明:“你要這麼說是吧?那你告訴我那三家的背景了嗎?還不是你對我有隱瞞在先?”
他就是再蠢再壞,這點腦子也還是有的!
蘇望舒一窒,她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
張明沒問,她一怕節外生枝,二來怒火上頭,也就沒多說。但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清楚,一旦說透,他未必會同意。
再吵下去可不行,該服軟了。
不管張明是個什麼樣的人,就算是為了他自己的性命,他也會繼續幫助她。
隻有他會這麼做。
“我當時也不知道。”蘇望舒攥緊拳頭,撇過臉,“抱歉,但是現在說這些沒用了,還是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裡,離開這座城市……”
“我不相信你的話。”張明直白道,“還有離開城市這個,我們離不開的,那個男人跟我說過我彆想離開這裡。”
“要不這樣,我們後半輩子就在這秘境裡度過吧,反正有一些低級的異族可以宰殺做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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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張明越是心動,反正他現在對外麵也沒什麼留戀,就他們這樣的負罪之人也不必再去追求什麼名利,活著就行唄。
就是這幾個外人不太好處理。
誒~不過把他們丟出去,他們也沒辦法再進來嘛!就算知道他們在這裡躲著不出去又能怎麼樣?他們總不會一直守在原地的。
他們聊這幾句話的功夫,戈雅琪與司月清已走到凰霏秋身側。凰霏秋低著頭手指收緊,將蘇明安更緊地摟在懷裡。另一邊,蘇甜的視線也從女兒身上挪開,緩緩落在走近的兩人身上。
戈雅琪:“彆緊張,我確實不是什麼爛好人,但也沒有那麼窮凶極惡,我不會對無辜者動手的。”
司月清:“霏秋,我們來看看你嘴裡的土石。”
凰霏秋當然是很不好受的,她的下巴好像已經沒有知覺了,但能感覺到唾液一直在流,她還要很小心的去抱蘇明安,以求昏迷的男孩不會被她的唾液滴到。
戈雅琪:“嘖,敲碎的話會傷到你的口腔吧。”
司月清:“這是達師兄專門折磨敵人的手段,隨便敲碎可能會導致碎塊堵住喉嚨,”
這也是凰霏秋一直沒有自己動手去敲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剛才的局勢比較複雜多變,她要是在那個時間點沒有處理好導致碎塊堵住喉嚨,隻會拖後腿,還可能會命喪當場。
達師兄在宗門裡向來是效率至上的性子,正邪界限在他那本就模糊。是以,當他為了堵住自己的嘴,竟將他耗費心力研究出的、專用於折磨敵人的手段用在她身上時,她便沒指望過這位師兄會出手救她。
凰霏秋:實在不行,把我的下巴卸掉。
戈雅琪:“你的下巴已經掉了,但你嘴的大小也是個問題,如果想要不打碎直接取出來,可能還需要把你的嘴割開。”
凰霏秋猶豫了兩秒,她思考兩者的利弊,感覺還是割開嘴更好。
凰霏秋:割開我的
她字還沒有打完,頓年竟然也悄然無聲的過來了,“讓我試試吧。”
他對這三人沒什麼惡意,說到底他被摻和進來也是因為平哈的一時興起,這座城市隻是他們出任務路過而已。
餘梓晨緊跟著他,是打定主意要跟他一隊,畢竟後麵有大佬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