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死掉的人，生前都是絕對健康的嗎？”
“對！”冰皇斬釘截鐵的點頭。
林塵眉頭一皺，感覺到這事兒有點意思。
“死多少人了？”
“三十多人。”
“那問題確實不小啊。”
要是一兩個人暴斃的話，還能強行解釋為運氣不好，心臟病突發之類的。
可三十多人，顯然是有預謀有計劃的了。
“話說，你之前有求助過天尊嗎？”
“這……”冰皇啞然。
他知道天尊的存在對林塵來說是種忌諱，所以才不敢提的。
“但說無妨，我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是。”
冰皇老實的交代道，“我找過天尊，天尊也詳細檢查過每一個成員，都沒有問題，所以他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然後呢？天尊就沒有給你什麼妥協的解決方案？”
“給倒是給了，就是有點離譜。”
“說說。”
“天尊說生死有命，也許這些人命中該有一劫，那麼就要坦然麵對，而你冰皇作為家族族長，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多吸納支脈人員回歸本家，這樣人多了之後，生出來的後代也就多了。”
林塵嘴角一抽，大致猜到天尊的意思了。
“天尊的意思是說，隻要你家出生人數能一直超過死亡人數，那麼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是吧？”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用新生的後代去填補死亡的空缺，甚至還能有多餘的。”
“厲害。”林塵不由得豎起一個大拇指。
當然這個大拇指是給天尊的，不是給冰皇的。
真不愧是天尊，居然能想到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
“所以你照做了嗎？”
“這不是照做不照做的問題。”冰皇一臉苦澀，很難受。
“我怕萬一哪天死到我頭上來了該咋辦？我還不想死啊，但是這東西就跟詛咒似的，誰也說不準，我好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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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冰皇而言，如果自己先一步死了，那麼家族是否能夠永遠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本來指望天尊能再給自己想想辦法的，大不了他就搬進皇宮裡，就住天尊隔壁辦了。
可要命的是天尊已經讓林塵給宰了。
他沒得選了，隻能來林塵這邊碰碰運氣。
論實力，林塵遠在天尊之上。
但論閱曆，他真感覺挺懸的……
“咳咳咳，彆慌彆慌，你這不是還活著的麼，不過怕死也是人之常情，這沒什麼丟麵子的。”林塵安慰道。
“你現在是我的屬下，你遇到大麻煩了，我這個當上司的確實該幫你一把。”
“林尊，上司是什麼意思啊？”
“這不重要，忽略就行。”
“哦，行。”
“這樣吧，你先去休息會兒，天亮之後我隨你去你家族看看。”
“多謝林尊！”冰皇誠懇的一抱拳。
林塵肯幫來看看，他就已經知足了。
送走冰皇後，林塵才難得的閒下來。
“我也該休息一下。”
“啟稟林尊，禿鷹戰將求見。”一位侍衛小跑進來。
“進來。”
“是。”
林塵苦歎，真是一刻也不得休息啊。
禿鷹邁著輕快的步伐竄進來，左看看右看看。
“拜見林尊。”
“你看什麼呢？”
“我看看冰皇還在不在。”
“我已經讓他下去了，你有事嗎？”
“有事，我就是想問問冰皇跟您說的，他家族遭遇詛咒的那件事兒。”
“你關心這個乾什麼？你跟他一個家族嗎？”林塵無語。
“當然不是，我是妖族，怎麼可能會和他一個家族。”
“那你想問什麼？”
“是這樣的，我剛剛跟冰皇打賭，他賭您三天內找不到家族詛咒的原因，我賭您一天內就能找到原因。”
林塵無語：“……”
好家夥，這倆人居然還把自己的行動當成賭注了。
禿鷹居然還敢到自己麵前來說。
“有意思嗎？想吃我一巴掌了是吧？”林塵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嘿，林尊息怒，我這不是跟您坦誠交代嘛，不敢對您有任何隱瞞。”禿鷹尷尬的解釋道。
“說，賭注是什麼？”
“一座靈礦！”
“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先下去吧，在去他家族之前，我給不了你們任何準信。”
“好嘞，那屬下就像告退了。”
就在這時，林塵又想到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禿鷹，等等。”
“林尊，您請說。”
“你和冰皇名下是不是有很多靈礦啊？”林塵意味深長的問道。
“這……”禿鷹一怔。
他看見林塵的笑容突然變的有一絲的貪婪。
“是，是有一些吧。”他忐忑說道。
“那混元真人和秦天呢？”
“他們也有，並且更多。”
“哦，原來是這樣啊。”林塵淡然的笑了。
要不是禿鷹送上門來，他都忘了這個世界還有靈礦這回事了。
“哈哈，哈哈哈。”
聽著林塵這個毫不掩飾的貪婪笑聲，禿鷹就知道完蛋了。
自己這點家產被盯上了！
“咳咳，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沒事了。”
“是……”
禿鷹欲哭無淚，隻恨自己多嘴啊。
林塵由衷的笑了，在他眼裡這些靈礦都已經是秦組的資產了。
至於冰皇和禿鷹，自己能讓他倆活著繼續擔任戰將職位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
第二日。
冰皇帶領林塵回到了他的家族。
冰皇姓張，原名為張大牛。
自小他就覺得自己的名字土到冒煙，但礙於組訓無法修改名字。
由於自身契合的功法都是冰屬性的，等他功成名就之後就一直在用冰皇這個稱號到處行動。
至於張大牛這三個字。
除了族中長輩之外，誰要是敢這樣稱呼他，絕對能被他一巴掌拍死。
進入張家後，迎麵而來的就是冰皇早就給林塵安排好的歡迎儀式。
少男少女們站成一排，齊刷刷的列隊歡迎，各種讚美與吹捧，讓林塵一陣難受。
“你趕緊讓他們都散開，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聽見沒！”
“是！我馬上去！”
冰皇惶恐，立刻嗬斥家族成員散開，除了自己之外誰也不許再來打擾林塵。
然後又舔著個笑臉回來了。
“林尊，你帶您在這張家先轉一圈吧。”
“行。”
冰皇走在前麵，路過每一次家族景點時都會停下來細致的向林塵介紹介紹。
林塵感覺自己不像是來幫忙的，更像是來旅遊的。
沿途隻要是遇到了人，林塵都會隨機抓住進行抽查，探查他們的身體狀態。
大部分人都是健康，畢竟這種專注於修煉的家族都有靈體護體。
少數人體內留有暗傷，不過頂多就是影響修煉進度之類的，遠遠談不上致命。
至於那種有可能會暴斃的隱性疾病，反正林塵是一個都沒有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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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內心基本上已經排除病症這個選項了。
冰皇沒有細致的追問，可內心也越發忐忑。
林塵停下來向他交代實情。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問題不在於你的族人，家族風水更沒什麼問題，也沒有什麼奪取壽命的陣法之類的。”
“啊？那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冰皇頭都大了。
上一次天尊也是這麼說的，解決方式更是抽象。
“再逛一逛吧，擴大一下範圍。”
“是。”
冰皇帶著林塵繼續閒逛。
隻不過由於位置偏遠，能看見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而就在他們路過一個拐角處時，突然就有一個瘋瘋癲癲的老東西衝出來，對著林塵使勁的拍打。
“出去！外人出去！壞人！你是壞人！”
“哎呀，王管家啊，您可消停一下吧。”冰皇趕緊上去拉住對方，一頓斥責。
“族長，他是外人，是壞人，他不像是好人，他他他……”
“住口！”冰皇大吼一聲。
對方被嚇的不敢吱聲。
隻不過眼珠子卻在上下滑動，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這位可是林尊，你注意點態度！”
另外一邊幾個張家族人急匆匆跑過來，拉著王管家就要離開。
“林尊，族長，真對不住，我們沒有看好他。”
“哼，把門給我鎖上，彆再讓他亂跑了。”
“是是是，這次一定看好他。”
“他奶奶的，老東西真是麻煩啊。”冰皇抱怨道。
這位瘋瘋癲癲的王管家也被幾個家族成員給拖走了。
冰皇望向林塵，一臉的歉意。
“林尊您彆介意，他是我們家族的老管家了，現在年紀大了，所以腦子就……”
“嗬嗬，沒事沒事，老糊塗了嘛，說錯話也並非他的本意。”
“多謝林尊海涵。”
“你們張家沒有拋棄掉他，也算是夠意思了。”
“唉，畢竟在家族乾了這麼久，雖說是外姓之人，可我們早已把他當成家人了，所以就一直養著吧，也花不了幾個錢。”
“冰皇心善啊。”
“謝林尊誇獎。”
“繼續走吧。”
又擴大範圍轉了一圈後，林塵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稱的上疑點的地方。
不知道瘋瘋癲癲的王管家算不算疑點？
除此之外，還真看不出來哪裡不太對勁。
連他都拿不定主意了，怪不得天尊會勸告冰皇選擇認命。
見林塵一言不發，冰皇內心咯噔一下，知道林塵十有八九是沒招兒了。
“那個方向是什麼？我們沒去過那邊吧？”林塵指著遠處一片竹林問道。
“嗷，那裡是我們家族的祖地，每一個死去的成員，都要葬在祖地。”
“我可以去看看嗎？”
“這……”冰皇顯得有點犯難。
按理說祖地隻有本家之人才能進去的，哪怕林塵的身份如此高貴，他也不清楚這是否合適。
“如果你不介意你哪天突然暴斃的話，我也不是說一定要去你祖地看看。”林塵補充道。
“不！完全不介意！”一想到自己可能會暴斃，冰皇立刻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您請，我帶您看看張家祖地。”
林塵對於那些小墳頭沒有興趣，而是著重去看張家的那些大墳頭。
裡頭埋葬的都是族長、副族長、長老一類的人物。
每個墳頭都有一塊華麗的墓碑記錄了他們的生平資料。
林塵在走到一塊墓碑前方時，突然停下來了。
“這個？”
“林尊，這個怎麼了？”
“這個不太對勁。”
林塵湊近一看，上麵寫著的名字是張乾元。
下方的事跡記錄倒是大差不差，都是帶領家族做了些什麼壯舉之類的。
而死因卻寫了一個：未知。
“這位你認識嗎？”
“不認識……”冰皇搖搖頭，“這個網上追溯起碼十代以上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族長，估計我爺爺都不認識。”
張家曆史很長，就算是他冰皇也不清楚距離的曆史。
“這位張乾元老祖有什麼問題嗎？”他不理解一個死人能有啥不對勁的。
“隻有這個墳墓沒有死氣溢出，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一絲絲溢出，你們感知不到，但我能感知到。”林塵沉吟道。
這種大家族對於葬禮非常考究，為了能夠讓先人“長存”，會有各種手段來保證他們的遺體延遲腐爛。
就算是腐爛，那也會是一個很長很長的過程。
這其中的手段之複雜，比林塵所在的世界要更加深奧。
正是因為這種手段的加持下，就算是一些存在千年的墳包，也依舊會有死氣存在。
當然這僅限於張家這種大家族，一般的墳包估計幾十年就爛完了。
冰皇咽了咽口水，忐忑望著林塵。
“林尊，你的意思是說，這位張乾元老祖的屍體並不在墳包裡嗎？”
“有可能，要不你把它打開看看，確認一下？”林塵提議道。
冰皇張大牛頓時惶恐，“這哪行，萬一判斷錯了，豈不是在侮辱先人。”
他就算是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在這種嚴肅的問題上亂來！
挖先人的墳墓，這說出去不得讓其他同僚們戳脊梁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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