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黨九族的旨意在宮宴結束就隨著禁軍的馬蹄聲傳遍了京城,鬨出這般大的動靜,連府上下人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從壽春院回凝香院的一路,所見的下人見徐夫人一行人走過時都垂著頭,大氣不敢出一口,連往年借著說吉祥話來討賞錢的舉動都不敢有。
長安昨日跟著守歲,等從壽春院回去以後就可以換班。
在青州的徐府她有單獨一個房間,而在凝香院就得與翠芳同住一間耳房。而這會兒的翠芳當差,屋內並無其他人。
把身上厚重的衣裙一脫,長安撩開棉被把裡麵翠芳臨走前替她放著的湯婆子拿出來。
躺進被窩以後,她不禁發出一聲喟歎:“舒服。”
小七自昨晚就在聽附近官員回府所說的話,好不容易等長安空下來,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分享。
眼見長安有要直接睡過去的架勢,它出聲問道:“你不好奇外麵如何嗎?”
“是冤屈,還是如何,以後再說。”
她是誰?
一個小丫鬟罷了,操哪門子的心。
眼下困急了的長安的好奇心銳減,和小七說完這句話後,往枕頭上蹭了蹭,眼皮便沉了下去。
一覺睡得沉。
直到感覺身上的棉被被人輕輕推著,長安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長安,醒醒。”
是翠芳的聲音,半睜著眼的長安沒看向推自己的人,看著青布床帳想著。
“小姐從回來就坐在那張酸枝木椅上,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桌上的那盞茶早涼透了。”
看了一眼係統麵板的時間,她這一覺是睡了四個小時。
起身穿衣時,長安還在想徐幼清坐在硬木椅上那麼久,難道身子骨就不僵嗎?
“沒有一個人去找夫人嗎?”
“去問過了,但碧玉姐姐說夫人回來後就有些發熱,好不容易才能補眠一會兒,我們便不敢打擾。”
等長安端著湯一到東廂房,見徐幼清果真如同翠芳所說的那般,上前一步開口道:“小姐去壽春院前就沒吃東西,先吃些東西吧。”
沒有得到回應的長安不再繼續說還,昨日徐幼清從宮宴回來回來都能吃下的東西,不會現在又突然吃不下去的。
把手上的燉盅先放在桌子,她剛要去揭蓋子散一散香味,就聽見頭頂傳來徐幼清輕得發啞的聲音,“長安,快扶我一把。”
她的腿沒有知覺了。
明白這是什麼情況的長安先是扶著徐幼清下地走路幾步,又蹲下用雙手大力揉捏幾下她的腿。
被捏疼的徐幼清忍著疼,一聲不吭的等那股麻勁兒過去。
真是酸爽。
“小姐,先喝口湯吧,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呢。”
看著剛被擺滿桌上的碗碟,徐幼清揮退屋內其他的丫鬟以後,對站在桌邊的長安開口道:“你也一起坐下吃。”
“是。”長安很是自然的應下。
小姐和丫鬟的飯菜自然不是一樣的,能蹭一頓是一頓。
明明早晨還吃了幾根肉乾,但回來睡的這一覺,她感覺胃口好像也被打開了。
看長安用飯用的香,喝完湯就撂下湯匙的徐幼清問道:“京城出現了株連九族的事,你就不擔心嗎?”
按律,主家犯事,名下財產儘數抄沒,奴仆亦在此列。被官牙發賣去的地方大多數都比原本的差,甚至是被賣到那等地方也有。
長安咽下嘴裡麵魚肉,似是隨口說道:“我上麵有小姐庇護,小姐又有老爺和夫人保護,再上麵還有國公府頂著,天塌不了。”
真到那等地步,也隻能大難臨頭各自飛,不跟著徐幼清這個吸收時空力的“加速器”了。
賣身契算得了什麼,想走,她就能走。
“你說的有些道理,我是庸人自擾了。”
徐幼清不知道實際上長安都想到了分道揚鑣,聽到完這話隻感覺心胸開闊了些,對著滿桌佳肴,再次動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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