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在一時,你難道不累嗎?”
要是早就被徐震虎給抱回正院歇息的徐夫人聽到徐喚禎的話,倒是能回他是被徐幼清裝作嫻靜有禮的樣子給蒙混過去了,這才是她的真性情,
兩人差著年歲,在國公府能見到的時間本就不多,回程的這段時日倒是日日能見,但徐幼清滿心滿眼都是徐夫人的身體,也展露不出什麼。
“哥哥,你的院子得收拾一會兒,咱們先去看爹娘。”
徐幼清完全忽略了他所發出的這個疑問,自顧自得拉扯住徐喚禎的衣袖朝著正院走。
目光落在被攥住的衣袖上,徐喚禎嘴上說著不合乎規矩,兩隻手卻是沒有撕扯開的意思,腳下亦是跟著妹妹的速度走。
同胞妹妹願意親近他,有什麼錯。
有人看著徐幼清,長安等丫鬟也就沒有跟上去,而是看著小廝裝卸從京城帶回來的東西。
——
正在寫
“小七!”
小七看著被包裹在大紅色包被裡麵的娃娃,它還是頭次見到長安這麼小的樣子。
用帶著沒壓下去的顫音,安慰正在崩潰的長安。
“長安你冷靜點,至少沒在肚子裡或者剛被生出來啊。”
雖然同剛出生也差不了多少。
話沒說完,繈褓裡的長安沒忍住,叫了起來。
聽在周圍大人的耳朵裡,就是孩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王大娘,你快來看看孩子怎麼了?”
先是一個人焦急地喊道,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擔憂。
緊接著,又有一道男聲響起:“是啊,孩子不是已經活過來了嗎?難道是哪裡有問題啊?”
“會不會說話!彆擋著地方。”
老太太顯然有些不耐煩,她一巴掌將自己的親兒子拍到了一邊。
然後對著那個頭上裹著綠色方巾的人輕聲說道:“大嫂,你快給瞧瞧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林大娘上前後,先是用倆手指扒開長安的喉嚨看了眼,而後拽著她的小胳膊小腿輕輕活動了兩下,最後屈指在腳心一彈。
長安被這陣擺弄弄得更不自在,哭聲又拔高了幾分。
“有才娘,這能哭是好事。跟剛才怎麼打也不哭,才是壞事呢。”
說話間,林大娘給長安把衣裳都重新包上。
“放心吧,這丫頭片子看著弱,實則骨頭硬著呢,能養活。”
一聽這話,老太太也是鬆了口氣。
看也沒再看孩子一眼,而是對著林大娘歎氣道:“有才這麼大年紀才有個孩子,我也是著急壞了。外麵都說我這個媽偏心有糧,嫂子你是知道我的。”
話沒說完,被拍開的男人撓著頭湊回來:“媽,那要不要喂點啥?”
老太太剜了兒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添什麼亂”。
隨即轉回頭時,臉上的不耐煩早換成了熱絡的笑,“大嫂跟我去其他屋子裡暖暖,這裡也亂。”
且不說林大嫂已經做了這麼多年的接生婆,見識多了。
單就她是張家的鄰居這一點,就知道如果現在不提錢的事,那肯定就會被賴掉。
“我二強媳婦還沒生呢,得趕緊回去。”林大娘嘴上說著,但腳完全沒動。
王大花聽出話音,但眼皮都沒抬。
她心裡可清楚得很,大哥家的三個孩子出生時,哪次不是婆婆早早地就準備好了雞蛋和紅糖呢?
可輪到她生孩子,婆婆卻連個屁都不放,憑什麼要她自己出錢呢?
憋著氣不接話的王大花,眼睛不錯的盯著繈褓裡的長安。
而張有才看到老太太剛才對他瞪眼,已經知趣地跑到另外一個屋子裡去端米湯了。
老太太見狀,心裡暗罵了一句“都是討債鬼”,但最終還是從兜裡把錢掏了出來。
林大娘掀開簾子離開一會兒後,老太太瞪了王大花一眼,說了一句“就你精。”
也離開了這間屋子裡。
長安是對這些人的一句話都沒有錯過,但她也沒有力氣來分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