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腳步聲,正對著雕花木門紋路出神的翠香回頭。當看清來的是長安,她眼裡那股迫人的淩厲驟然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長安,小姐盼你許久了,快進去。”
跟在長安身後的小李子見翠香姐姐邁步迎了上來,說出話的聲音都比讓他出宮前還要溫和,有些目瞪口呆。
他偷偷瞥了眼正推門而入的長安,心裡嘀咕道:一介民女難道還是娘娘的靈丹妙藥不行?值得這樣對待。
小太監的心思轉了百八十圈,卻沒一人留意。
翠香身姿筆挺如鬆,繼續把守在宮殿門口,對裡麵或許會交談的事情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半點好奇心都不曾顯露。
而進去的長安看到背對著她的徐幼清華服在身,長發挽成高髻,步搖與釵環在發間熠熠生輝。便明白她此刻心緒不寧到了極點,才沒有宮女給卸下這些珠翠繁飾。
“小姐。”
“長安。”
徐幼清飛快瞥了眼窗外,不等長安多言,拉著長安的手轉身朝內室走去,一直帶她走到繡著山巒疊嶂的屏風後,才止住腳步。
內室本就靜謐,屏風後更是昏暗。
窗外的天光被雕花繡屏擋去大半,隻漏進幾縷微弱的光影,襯得這裡成了屋內光線最暗淡的地方。
被拉過來的長安看向貼近窗戶的椅子。
她實在不解,好好的明處不坐,為何要藏在這隱蔽角落說話,連彼此的麵容都看的不是那麼真切。
“長安,皇上壽數不多。”
徐幼清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長安甚至能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心裡滿是冷汗。
“旁人不知,難道小姐不知當年那隻箭……”
除了太醫院的太醫,也隻有徐家三口再算上她,最為了解周望的身體虧空得厲害,不是個能長壽的。
“不是,我在禦花園聽到皇後身邊的宮女和太醫院判說皇上的身體支撐不久。前幾日太醫院換了藥方,不再是從前那般蘊養固本的方子,反倒像是……”
聞言,長安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等人冷靜了些,才繼續開口說道:“小姐,往來皆是宮人妃嬪,耳目繁雜,偏偏要選在那裡說這等關乎龍體安危的機密,萬一是魚餌呢?”
打從周望自登基就沒辦法獨掌乾坤,起了前朝、後宮製衡的心思開始,宮內就從未太平過。
就她所知,當初與徐幼清一同封妃的兩位早就被鬥了下去,現在占據她們位置的是新人。
哪怕是有獨居一隅心思的徐幼清,在生下大皇子後,也是被渾水攪和進去過。
長安的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清晰:“就算皇上若真身體違和,儲位之爭便近在眼前,大皇子的年紀可是最長。”
皇後在潛邸的兒子夭折,至今無所出。而在大皇子之後所出的三位皇子看似彼此間不過兩歲之差,可到了皇權更迭的關口,這般年歲差距也會被放大。
且另外三位皇子的母家勢力都比不得徐家。縱有其他朝臣願意下注,一兩年內也難成氣候。
不等長安再往下拆解其中利弊,就聽得懷裡人一聲,“我沒想這個。”
“嗯?”
滿腹陰謀論的長安尾音輕揚,滿是不解。
哪怕徐幼清在禦花園所聽是有陰謀,但對周望身體的說法未必是無的放矢。
這時候不想這個,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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