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沈統領的。”
長安頷首,接過佩刀係於腰間,順勢應下後麵向其餘侍衛說道:“我同爾等日後當同心協力,為保護娘娘和陛下安危為重。”
“同心協力。”
長安聲落,侍衛們齊聲應和,聲浪齊整沉凝,無半分拖遝。
論身手打不過,論後台又比不過,縱有少數人打心底裡仍瞧不上她女流之身,此刻也隻能把那點輕視藏在心裡。
紫宸殿內,剛下朝後的徐幼清邊用早膳,邊讓小李子說一說今早禁軍校場的事。
“娘娘慧眼識珠,楊大人今晨在校場立威,硬是打趴下了十幾位武力高超的大人,震懾全場。禁軍上下都服服帖帖,個個肯聽調遣。”
小李子說完抬眼瞥見太後眉梢舒展,神情和煦,便放了心。
等小李子說完,翠香見太後不再用膳,在把手上溫度正適宜的清茶奉上後,便眉眼彎彎地湊趣道:“小姐還不知道長安,她哪裡會是冒險的人?”
不說小姐下旨前有問過長安,要真她是個魯莽性子的人,怎麼會幾年如一日的守著一家書鋪過活。
徐幼清隔空點了點她,笑道:“等長安下職,你可得去找她找個封紅。”
正說完,殿外已傳來內侍輕細的通傳聲,雲笙郡主等人在外殿等候。
徐幼清麵上斂去幾分笑意,更添威嚴。沉聲道:“走,去看看,究竟誰能得用。”
這幾位都是日後可以女子襲爵的人。誰能借勢破局、替她分化朝堂,誰才配得上她的扶持。
長安剛在職沒兩日,正帶人巡邏宮殿,就見徐幼清身邊的小李子來尋。
揮手示意其餘人繼續,長安停下腳步問道:“李公公,可是太後有何吩咐?”
“並非太後傳召,是大牢裡的令尊,剛沒了性命。”
楊必鳴算得上是被脅迫從逆,罪不及死,未與其他叛軍一同問斬,隻判了十年牢獄。
“有勞公公了。”
耐藥性真強,比她所預想要多活幾日。
等下職後,長安才帶鏢局的人一同去牢獄把楊必鳴的屍身領出來。
策馬至城門前,她沒多看板車上茅草覆蓋的人一眼,而是對領頭的徐河再次問道:“就要出城,還記得如何去做?”
“記得,記得。”
不用押貨上路,隻專程把一具屍身送老家,就出能得那麼多的銀子,他怎麼都得做的周全。
看著車馬出城,長安才掉頭回到新買的宅子。
至於楊必鳴,葬在京城也是浪費土地,倒不如送他回青州落葉歸根。
就是不知道徐河在村鎮上把楊必鳴牽扯到謀逆的事宣傳個遍後,還活著的原主爺奶,還有其他幾房叔伯會不會讓他葬入楊家祖墳了。
——
又過三年時,長安早已頂替沈亮成為禁軍正統領,沈亮則是升職入了京郊大營,各得其所,各安其位。
之後七年內,哪怕掌控朝野的徐幼清有提及將她調往京城要職的想法,長安都不曾應承。
高官厚祿皆是過眼浮雲,蹭多倍積分才行,滿朝官職裡再無一處能及禁軍統領之位離徐幼清更近。